第109章(2/2)
&esp;&esp;“给。”
&esp;&esp;栗子走出来，手里抱着那本纪念册。
&esp;&esp;栗子抬头看他。
&esp;&esp;有人背着书包走了，有人还在收拾东西，有人在门口跟同学告别。
&esp;&esp;“走吧。”江怀余说。
&esp;&esp;“写了。”
&esp;&esp;教室里空荡荡的，桌椅还摆着，黑板上的倒计时还停在零，没有人擦。
&esp;&esp;“一起？”
&esp;&esp;“毕业纪念册。”刘美林说：“一人一本，回去慢慢填。”
&esp;&esp;他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天。
&esp;&esp;放学的时候，许煜站在走廊上等栗子。
&esp;&esp;许煜点点头，走了。
&esp;&esp;“栗子。”
&esp;&esp;影子被拉得很长，两个，并排着。
&esp;&esp;栗子坐在前排，翻开纪念册，第一页是刘美林的寄语，她看了很久。
&esp;&esp;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esp;&esp;许煜笑了，跨上电动车。
&esp;&esp;沈悠心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操场。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树荫下坐着。
&esp;&esp;江怀余和沈悠心最后走的。
&esp;&esp;许煜拍得很用力，手都拍红了。
&esp;&esp;一切都和平时一样，只是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esp;&esp;刘美林说完了，底下响起了掌声。
&esp;&esp;影子被拉得很长，三个，并排着。
&esp;&esp;“嗯。”
&esp;&esp;许煜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沈悠心也接过，没喝，握在手心里。
&esp;&esp;刘美林站在讲台上，最后说了几句话。她说：“你们准备好了”，她说：“别紧张”，她说：“正常发挥就行”。
&esp;&esp;白小天哼了一声，回去拿自己的。
&esp;&esp;许煜站起来，走到栗子旁边。
&esp;&esp;“不告诉你。”
&esp;&esp;许煜看着她，又看了看沈悠心，没再问。
&esp;&esp;“你自己不会看？”
&esp;&esp;沈悠心点头。
&esp;&esp;栗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你写了吗？”
&esp;&esp;江怀余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esp;&esp;三个人一起下楼，走廊很长，夕阳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照成橘红色。
&esp;&esp;高考前三天，学校停课了。
&esp;&esp;“为什么？”
&esp;&esp;许煜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转回去，在自己的册子上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esp;&esp;“给我看看。”
&esp;&esp;“你也是。”
&esp;&esp;“嗯。”
&esp;&esp;然后刘美林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esp;&esp;“你的呢？”许煜问。
&esp;&esp;江怀余看了他一眼。
&esp;&esp;“给我看看。”
&esp;&esp;许煜没哭，也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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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天去看考场？”许煜问。
&esp;&esp;楼下，许煜站在花坛旁边，手里拿着三瓶水。看见她们，递过去两瓶。
&esp;&esp;他低下头，继续做题。
&esp;&esp;她放在讲台上，看着底下这群学生，没说话。底下有人抬起头，看见了那摞册子，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旁边的人。
&esp;&esp;栗子看了他一眼。
&esp;&esp;教室里的人开始散了。
&esp;&esp;刘美林走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摞毕业纪念册。
&esp;&esp;沈悠心也抱着那本册子，江怀余没有。
&esp;&esp;白小天凑过来想看，许煜躲开了。
&esp;&esp;“不给。”
&esp;&esp;许煜第一个上去拿，翻开第一页，是刘美林写的一段话。
&esp;&esp;天很蓝，蓝得像三年前他们刚分班那天一样。
&esp;&esp;现在拼图快要收边了，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机会坐在这间教室里，阳光照在背上，面前是写不完的卷子。
&esp;&esp;“你又不给我看。”
&esp;&esp;“你写了什么？”许煜问。
&esp;&esp;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慢慢有人开始说话了。
&esp;&esp;栗子笑了，抱着册子走了。
&esp;&esp;“不给。”
&esp;&esp;“包里。”
&esp;&esp;“加油。”
&esp;&esp;他看完之后没说话，把册子合上，走回座位。
&esp;&esp;他转过身，看见江怀余和沈悠心也出来了。
&esp;&esp;她说这些的时候，底下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发呆。
&esp;&esp;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很长，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照成橘红色。
&esp;&esp;江怀余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