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篇七设局(2/2)
我明白我想要什么了,而且我想要,就一定要得到。
回到承恩寺,她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一禀报。姬秋雨听着,神色怔忡,有片刻的失神。她问:“你说那教主身侧有一圆脸少女,同她关系亲密,如胶似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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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多困惑不已,但也不会多问,因为不过问主子的阴私,是一个奴才的自知之明。
就是此刻。阿多手腕一翻,袖中短剑出鞘,直取那人面门。
她没说话,在心里默默回答:
叶墨婷下笔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总是温和平静的脸上,隐隐出现了癫狂之色。
姬秋雨无话可说,挥了挥手。
当年元家满门叛贼,幸得叶家相助,七个孩子得以生存,沦为叶家死侍。其实当年元家有八个孩子,只是元八被人卖给了牙子,多年下落不明,而这则消息说,元八如今还存活于世,就在灵隐公主的身边。信上还说,兄嫂得肚子一日一日大了起来,功成之时,指日可待。
玄衣女剑指着她,凛然道:“谁派你来的?”
此人和她心心念念的那位有着相似的眉眼,她曾望着那双眸子恍惚,也曾有过短暂的眷恋。只是她打心底明白,这些终究不是她要的。
柳青竹看着她,面罩之下神色玩味,“此人我认得。”
柳青竹一笑,那笑有些许惆怅。她捏着女孩的下巴晃了晃,道:“就算今日她要我的项上人头,我也无甚么话可说。”
阿多听不懂,干脆将布袋扔在地上,石头与碎银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嗤啦”一声,婉玉的剑划破了地上的布袋。碎石哗啦啦滚了一地,在青石板上蹦跳着散开。
入宫后的日子平静如水,官家的身子早就出了问题,和她并无甚么交集。她见到一个个年轻貌美的面孔接二连叁地入宫,与她不同的是,那些眼睛里是波涛汹涌的野心。
闻言,教主微微直起身,青衫又往下滑了几分,一旁少女扑进她怀里,唇畔在女人脖颈处游走,好不风流放荡。
及笄之前,她不知道如何像个人一样活着,扬州一行后,她总算尝到了心旌摇曳,是个什么滋味。所以在十七那年,父亲逼她入宫,她头一回反抗,像一只笨拙求生的雏鸟。
太后问她:“看到这些江山社稷,可觉着什么不同?”
阿多不答,又持剑而上。两人在石室中缠斗起来,剑光交织间,百里葳蕤反倒悠然起来,在柳青竹耳畔厮磨道:“看来眼下有许多人想要你的性命。”
四方亭下,白纱飘飞。
阿多自知落了下风,不再恋战,足尖点地,几个纵跃跃出暗门。
春桃眼帘低垂,仍是答道:“……阿多。”
离开地下后,她靠在柳树上,呼吸到岸边的空气。阿多看了眼手臂上的伤痕,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那是一张烧伤明显的脸。
“罢了……罢了……”姬秋雨背过身去,肩上落了片桃花,被她轻抚下去,“此事不必再查了。”
百里葳蕤面色一变,问道:“什么?”
封后那日,凤冠霞帔,十里红妆。那时太后未逝,很是中意她,她们站在殿前一并俯瞰乌泱泱的禁军。一朝封后,权势滔天,母仪天下,她在跪拜的人群中看到了父亲和兄长,还有那名曾经寄住她家的灵隐公主。
阿多回道:“教主不也假面示人吗?”
可换来的是什么,是眼睁睁看着奶娘、侍婢、玩伴被一一沉潭投井。其实他们大可不必那么做,只是要她明白一个事实,她只是一枚棋子,没了叶家,她什么也不是。父亲冷酷地告诉她:“你手无权势,只能任人宰割,你得明白,若有一日你成为执棋人,能够只手遮天,就算将我、将你兄弟赶尽杀绝,你说一句‘知我罪我,其惟春秋’,旁人也无话可说!”
阿多不明所以:“是。”
“我问的是,你之前的名字。”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叶墨婷执笔写字,行云流水。她脸上是难得的、浅浅的笑意,毕竟好事将近,江南之难将破。更喜之事,是父亲带给她的一则消息。
她在血淋淋的逼迫下,终于妥协了。
退下之前,姬秋雨叫住了她:“你叫什么名字?”
“这么多钱,入不入教,想来也无甚分别。”
教主眸光变了变,她赤脚下榻,一步一步往前走。
一个身影从暗处闪出,劈手挡下她这一剑。阿多后退一步,稳稳停住。来者戴着面罩,身着玄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教主步履一顿,被那圆脸少女带回榻上。
“阿多。”
姬秋雨垂眸,那模样有些落寞,阿多不禁垂下头来。
于是大殿之前,百官称颂,万人跪拜,她头一回感受到“权”的滋味。
“入我明月教,可得销魂丹。”教主笑道,“既然要入教,那我要见识你的明月。”
“明月?”
教主轻笑一声,道:“名利、情爱、仇怨,只要舍得放下,我这里便有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