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1)
三个人中处在最高处的男生就这么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窥伺者,轻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条落败的狗。
霍野心跳如擂鼓,他从来没亲眼见过周叙白这么恶劣的样子。
长发混血男在周叙白那里受了挫,来自他狭长眼眶里的窥伺目光逐渐偏移,竟精准的挪了过来,甫一与男生目光相接,霍野的心底便涌出一阵恶寒。
那眼神直像是在打量一个合该被私藏、被掌控的物品。
这股子几乎令人反胃的恶心感一直持续到霍野被猛烈的晃动感从梦里唤醒后才渐渐消散,他潮红着脸揪着伏在他身上的男生头发骂道:“妈的大早上鸡都没叫,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小畜生,你要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可以给你约个绝育手术。”
“小畜生?”周叙白低下头吻他,柔情蜜意的抱怨道:“哥哥昨晚可不是这么叫我的,我还是喜欢哥哥喊我老公,再叫一声,好不好?”
“凭什么?!”
霍野也觉得自己一大早上起来就满腔的怒火,像是这几年的好脾性一夜之间都烟消云散了一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梦里少年时期他自己喊得“我是直男”那句话,明明昨晚他可以毫无负担的为了少受点罪软声软语的在周叙白耳边叫老公,今天早上他一想到这个,羞耻之心便熊熊升起,嘴巴跟被520黏了似的,半分都张不开嘴。
他有些膈应避开对方深渊似的眸底投出的黏稠目光,别过头生硬道:“想听就把眼闭上,睡着梦里什么都有。”
但霍野没想到这狗东西居然敢故意加大力道,疼的他只能揪着床单哭着喊了两声老公才被放过。
事后周叙白还在他身上黏黏糊糊不肯下床,告诉霍野他要出门一趟,又嘱咐他乖乖在家不要给旁人开门才离开。
听着大门被啪的一声关上,霍野才松了口气,拖着酸乏的腰腿从储物室翻出一部备用手机,他的主机被周叙白拿走藏起来了,他只能用这部老旧还有些卡顿的备用机和外界联系。
周叙白的味道带点腥,还有股奇怪又阴沉的味道,总之和他这个正常活人的区别特别大。
这个味道也让霍野意识到之前在直播间欺负他,趁他睡着往他体内塞东西作弄他的鬼就是周叙白这个狗逼。
还有那次在公司储物间撞鬼的事,他怀疑也是周叙白干的。
艹。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周叙白回来的那么早,一直不现身?他难道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想办法想再见他一面吗?
而且明明在他的印象里,周叙白明明很是个正派温柔的人,变成鬼之后却又阴又坏,难道人死之后就会性情大变吗?
霍野想不出个结果,蹙着眉一口将莓果味的红色漱口水吐进盥洗池里,却依旧没能冲散嘴巴里那股奇怪的味道。
都怪周叙白那个变态,非得弄这里!
他拿电动牙刷的时候顺势抬起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却愣了愣。
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和昨晚梦里“霍野”脸上挂着的烦躁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眉梢眼角是藏不住的恣傲,一副老子最大,并且觉得全天下都欠自己钱的欠揍样子。
一个人就算再善变,也不会一夜之间对同一件事的态度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昨晚周叙白提出用嘴的要求时,他分明是很柔顺的配合来着,今早对这件事却又抵触又后悔,恨不得亲自扇周叙白三巴掌。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中邪了,还是从中邪的状态里挣脱出来了。
背上的符文也还在灼烧着他,而且他还有另外的急事要求助,几重压力下,让他用备用机登上社交账号后,毫不犹豫的给裴无墨打去了一个视频电话。
对方几乎是瞬间就接了起来,快的像是整夜都守在手机前专门等他联系似的。
霍野的猜测很准,裴无墨就是一夜没睡,原本是等着霍野给他打电话时好好哄一哄这个需要独自面对鬼祟的男生,但他一接起视频却像是被针刺中了眉心一样,眼神瞬间阴沉起来。
开口控制不住的满嘴讥讽,对着有些愣怔的男生道:“霍野,你怎么敢骚成这样,穿成这副样子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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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比记忆先回来的是野子的暴脾气(实则失忆期间也不算好)~~~哦,还有他自认为直男的倔强~~~
裴无墨脸色阴沉的要命, 扯着嘴角对屏幕那边的霍野评头论足起来。
但任谁也不能怪他生气,那个男人看到不在自己跟前的心上人穿的如此“清凉”诱人,家里还有个觊觎他的野男人能忍住不发火?!
屏幕对面的男生裹着着一件丝绒质地的暗红睡袍, 看上去似乎过于保守了, 但出于马虎的性格, 腰带系的松松垮垮, 随便转身动一动里头的春光便能被有心人窥得,跟别说宽松的领口欲坠不坠的挂在白嫩的肩头,泛着粉的关节看的人极想咬一口。
里头并不是没穿, 但在裴无墨看来还不如不穿。
艳丽惹眼的睡袍底下藏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小吊带,光是剪裁就已经够露暴露的了, 但这件睡衣没有涩气, 只有更涩气, 本来就稀少的布料上还要多此一举的做成可以敞开的样式,但就算两边扣子完全扣上, 中间也是镂空开窗的,仅仅有纽扣颤颤巍巍的勉强连系着。
间隔里,露着略有些痕迹的沟和白嫩的肚皮。
给男生穿这套睡衣的人要是想玩,可以图闺房之乐, 温柔缱绻的边哄着人边慢慢解扣子,若是没耐心也大可以一只手粗暴扯开,尽情享用。
不管是用那种方式,又或者那人就爱这口压根没给霍野脱,衣裳主人也像这件明显被揉烂的小吊带一样叫人摸遍玩透了。
他酸的是,明明几天前这颗李子还是较为青涩的模样,一夜之后却像是被厚厚的肥料催熟了一样,丰盈饱满的戳一戳就能淌出涩少却甜到发腻的汁水来。
裴无墨深吸了一口气想压压火, 却不想怒火攻心,更猛烈的咳嗽起来。
再睁眼时,他的眼白上赫然布满红血丝,一看就是被气的不清,也就越发口无遮拦了起来。
“穿给那个鬼祟看吗?生怕他弄你弄的不够是不是?”
“刷牙是因为嘴里有脏东西的味道吧,哈你倒是真积极呵,我只不过让你别抵抗他,你倒好,什么都给了,那里都能给他玩是不是?!你究竟有没有羞耻心?!”
霍野含着牙刷愣住了,他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对面兀自狗吠的憔悴男人,又垂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没问题啊,他起床后特意穿的睡袍。
虽然里头那件有点那个,那也是周叙白趁他昨晚迷迷糊糊给他套上的,他嫌麻烦就没脱,但睡袍一遮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嘛。
而且他有什么好羞耻的,这些不都是裴无墨希望他做的吗?跟他做这些事的是他的合法丈夫,他不跟周叙白做跟谁做?
裴无墨吗?他想得美。
这话他没藏着掖着,直接脱口而出,通过手机直接甩到了裴无墨脸上,砸的对方表情都凝滞了片刻。
趁对方安静的时间,霍野补了几句骂后,才把昨天发生了什么,包括那个梦,和他性格上的变化说了出来。
“”
裴无墨像是个听着妻子口述自己出轨详细过程的丈夫,脸色绿了又绿,最后终于忍不住破防道:“你怎么知道周叙白真的是你老公,一个突然出现后,给你做两道菜,卖个蛋糕替你过过生日,再他妈的抱你去洗个澡顺便占足了便宜,最后把你吃干抹净这样的男人就能是你老公了?”
“你可真廉价,是不是大街上随便揪一个雄性生物也做这些事,你也能高高兴兴的拱到人家怀里叫老公?!”
其实裴无墨真正的想说的是,这些他也可以做,甚至能做的更好。
那是不是,他也能当霍野的老公。
只不过意识被妒火所煎烤扭曲,说出来的话又酸又毒,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意思。
霍野吃互联网这碗饭,难听的评论没少看,但“廉价”像这样极度羞辱人的词还真是第一次碰上。
男人怨毒的眼神和过分的言语像密密麻麻的毒针一样铺天盖地向他刺来,委屈的他几乎窒息,一时间都忘了怎么张嘴说话。
裴无墨看着屏幕上那张靡丽的小脸上浮现出低落和愠色,颤了颤睫毛的功夫,眼角也泛上粉红,眸底更是水光涟漪,快把人惹哭了的事实让他当即后了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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