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1)

    所以,要怎样让清清真的相信他是健康的呢?

    月鳞开始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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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流多情小白脸(28)

    没等思考出个结果,先一步等来了白于。

    在敲门声响起的一刻,月鳞皱起了眉,“清清,他很讨厌,我不想看见他。”

    鲛人敏锐,甚至可以凭借嗅觉闻出一个人的情绪以及好坏,怀着恶意靠近的人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在月鳞看来,白于不怀好意已经写在脸上了。

    如果在深海,对伴侣保护欲强到可怕的鲛人会在白于见到伴侣前将其撕成碎片。

    “上去休息一会儿。”白清雾握了下月鳞的手,念出的台词格外符合心意,“我和他有事要谈。”

    月鳞也想离开,否则怕控制不住杀意,上楼前轻声道,“有事叫我。”

    身后脚步渐消,白清雾敛目,起身开门,迎面对上白于似笑非笑的脸。

    “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不错。”

    白于越过人进门,语气又酸又妒,“可怜我被公司开除,你倒是吃香喝辣。”

    天知道他看到住址时有多愤懑不平,月鳞不在,早就撕破脸皮的他懒得装好大哥,大摇大摆坐到沙发上,手里拎的一瓶酒摆上茶几。

    “咱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让我为你关怀备至的程度。”白清雾意有所指,“不是吗?”

    白于冷笑,“当然,我恨不得你立刻消失,宁愿从没有过你这个弟弟。”

    他总算说了句‘真心实意’的话。

    白清雾突然好奇,“我其实很不理解你的恨意从哪来,你所作所为不过咎由自取,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把怒火转移到我身上更是莫名其妙。”

    他的眼里是纯然的不解,是真的想不明白,白于死死盯着他,指甲嵌进掌心,留下青紫刻痕,疼痛化为更深的憎恨与不甘。多年累积的负面沉疴让他怒极反笑。

    “是,你一直这样,从小时候开始。”白于扯了下嘴角,“一点一点地夺走父母的关注与爱,让他们眼里再也看不到我的存在,仗着一张脸讨巧卖乖,人人都喜欢你,见到我只会说——啊,这就是白清雾那个哥哥。”

    白于咬住嘴里浓苦的涩,“每一次!你想要的东西大家会送到你的手上,而我呢?我要去争!去求!”

    “所有人!他们都说我处处不如你!而现在。”眼中隐有泪意的男人指着自己,“我为了一个工作求到你面前,对你好声好气卑躬屈膝,你却冷血到视而不见,白清雾——”

    白于睁大了眼,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哥!”

    白于声声质问如刺,势必要狠狠扎进白清雾的心里,好剖开胸膛看看那颗心到底是不是漆黑!

    一声轻叹。

    “真可怜。”

    简单平静的三个字凝固了白于的愤慨悲情,白清雾澄澈清透的眼眸好似一面玻璃镜,如实反馈白于来源自身的负面情绪,照进人心。

    白于身体若木偶般僵硬,汹汹气焰陡然下降一截,“你什么意思?”

    白清雾陈述事实,“把自己骗过去的人,不值得可怜吗?”

    “你一直说我凭借一张好脸,为什么不记得我做了什么?”

    他帮父母做家务,用劳动换取各种奖励,出门遇到邻居主动打招呼,得到好吃的会分给他们家中的孩子。他提出过带白于一起,白于呢?

    挥开他的手,头也不回转身离开,讽他‘花言巧语’。

    是白于先拒绝他的,也是白于主动和他拉开距离撇清关系,出门在外从不提自己有个弟弟。

    再好的感情也需要维持,长此以往,白清雾淡了态度,尤其长大后逐渐意识到白于对他不止是单纯的不满,而是——嫉妒与恨。

    白于提出让他住家里,他同意了,包揽了家中生活开销,缺什么少什么及时补上,但工作上的事任凭白于怎么旁敲侧击也不透露一丝一毫。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

    刻意掩藏的部分细致缓慢剥开,递到白于面前,让他无法忽视,不能逃避,干涩的唇张张合合半天咬住一句话。

    “你觉得我咎由自取?”

    凭一句话,白清雾感慨没救了。一个人从不在自身找问题,反而处处怨天尤人,说再多也是无用。

    白于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白清雾笑了下,没什么意思,落在白于眼里成了似笑非笑的讽刺,他眯眼,打量四周。

    “算了,事情过去了,说我的错我认。”他推了推盛满橙色液体的长瓶,“我们上次好好说话还是在一个月前,一起喝两杯?”

    白清雾不无不可,拿工具开酒时,白于不经意问,“月先生不在?”

    细密的气泡升腾,在最高点纷纷破裂发出绵轻沙响,白清雾弹了弹杯身扭曲的形状,“怎么,想和他喝一杯?”

    白于一梗,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闪烁眸光,“没什么,随口一问。”

    半杯下肚,望着握住酒杯迟迟未动的男人,白于心生不满。

    “贵的喝多了,瞧不起便宜的了?觉得入不了口?”他嗤笑,“别告诉我你不会喝。”

    前任一个接一个,他不信白清雾没有需要喝酒的时候。

    白清雾:“……”

    原主能不能喝他不清楚,他喝不了是肯定的,白清雾对自己的酒量心知肚明,不过,时候变了。

    一口橙液滑入喉管,白清雾眉头轻动,碎发下的耳尖迅速蔓上薄红,镇定自若晃了晃杯子向白于示意。

    ——他现在是两口倒。

    白于边喝边絮叨, 他酒量不错,但在特意挑选的高度数酒前,一杯下肚,大脑微微眩晕,抬头一看,白清雾已然仰靠在沙发上,揉捏紧皱的眉心。

    满杯的酒下降了……一点点?

    酒量这么差吗?

    “白清雾?”

    “……嗯?”

    足足过了两分钟才得到含糊回应。

    果然是醉了。

    白于放下酒杯,起身活动身体,仔细打量别墅装潢,总结下来两个字:有钱。

    非常有钱。

    一想到白清雾天天在别墅醒来,他自己住在狭小房子内,白于就嫉妒得眼红。

    来的时候他还看见了别墅前的小庭院,里面有一座游泳池,白于拖着慢腾腾的脚步,一路抚过墙面,从窗户往外看去。

    一道人影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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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流多情小白脸(29)

    月鳞站在这里许久了。

    他在楼上想来想去不放心,听了一会儿,发现白清雾三言两语将白于说得哑口无言,默默为伴侣点了个赞,月鳞走窗来到一楼门外。

    他要守好大门,防止白于跑路。

    熟悉的空气夹杂了一丝从未闻过的味道,月鳞不喜欢,正思考酒是什么,耳尖一动,捕捉到脚步声。

    “月先生?”

    随着白于走近,那股味道越发冲鼻,深海的自然生灵讨厌酒精味。

    “站住。”

    语气不轻不重,慑住了白于再想靠近的动作,笑容扬起一半,月鳞嫌弃偏头,“你身上,很难闻。”

    嘴角下沉,白于闻了闻袖子,什么味道也没有,转念一想,觉得月鳞在开玩笑。

    “月先生怎么一个人站在这?”

    月鳞不答,眸光落在水池。

    白于再接再厉,“晚上风凉,小心感冒,月先生要注意身体。”

    “说起来月先生年纪轻轻有如此作为,想来平日工作繁忙,很少有休息的时候,不过再忙也要劳逸结合,可以常出去逛逛,看看自然风景。”

    白于微笑,“也能遇见更多的人。”

    花言巧语能迷惑一时,瞒不了一世,他只要稍加暗示点明,月先生自然看破白清雾的伪装。

    夜幕降临,凉风习习,是补水的好时候,如果没有扰人的蝉鸣,月鳞的尾鳍已在池中荡起涟漪。

    好吵。

    能把人捏死吗?

    理智压住蠢蠢欲动的暴躁,提醒自己在人类世界不能肆意妄为,他还要和伴侣永远生活在一起,不可以任性。

    放空的大脑回到现实。

    “……小雾他脾气不太好,小时候任性,大了以后依旧如此,很难改掉。”白于还在喋喋不休,月鳞的安静给了他对方在认真倾听的错觉,尤其此话一出,清幽的目光移到了身上。

    他精神一振,着重挑选下说了很多关于白清雾儿时的事,月鳞偶尔‘嗯’一声,给了他极大鼓舞,前后态度改变代表男人真的听进去了,直到问了一句。

    “月先生,您当初因为什么和小雾相遇然后在一起了呢?”白于准备了解后对症下药。

    月鳞一一记下小只伴侣的可爱淘气事件,为了让白于吐露更多,难得分了点心思回答。

    “救命之恩,一见钟情。”

    唇边是忆起美好瞬间的轻甜弧度,月下惊艳,白于因酒精略微迷糊的神智找回,诧异,“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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