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夜探(2/3)
&esp;&esp;殷晚枝目光犀利，没说话。
&esp;&esp;库房管事腿一软，跪了下去。
&esp;&esp;傍晚时?分，阿福进来禀报：“夫人，江家那边回话了。”
&esp;&esp;脚步声渐渐远去，屋里安静下来。
&esp;&esp;他也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与平日无异。
&esp;&esp;“夫人？”
&esp;&esp;一盏茶功夫足够偷梁换柱。
&esp;&esp;不像装的。
&esp;&esp;青杏正走到门口，听见声音，脚步顿住。
&esp;&esp;殷晚枝的目光从剩下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esp;&esp;“昨夜的事，我会查到底。”
&esp;&esp;三日后对?账，时?间刚好够。
&esp;&esp;那管事连连叩头，被人扶了出去。
&esp;&esp;殷晚枝冷笑?一声。
&esp;&esp;殷晚枝惩处起犯事的下人来，向来没什么情面，都是直接发?落。
&esp;&esp;阿福道：“江大老爷说，已经托人去查当年?那批货的经手人了。明日一早就让人把名?册送过来，还能帮着查对?账目。夫人那边也派人去说了，夫人气得不行，说明日亲自去找五叔公?要说法?。”
&esp;&esp;两三日。
&esp;&esp;门外的回廊里，隐约有一道影子晃了一下。
&esp;&esp;原始凭证？那些账时?间久了哪里还有什么凭证？
&esp;&esp;一下午的时?间，她就坐在正厅里，翻着那些旧账册，丫鬟们进进出出，添茶倒水，她一个都没抬头看。
&esp;&esp;“阿禄昨夜也在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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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殷晚枝心下稍微舒展开，好歹是有了一个好消息，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她点点头，示意知道。
&esp;&esp;“钥匙的事呢？”她转向库房管事。
&esp;&esp;库房管事上前一步，额头上渗出汗珠：“钥匙一直在小的身上挂着，从未离身。只是……只是昨天下午小的肚子不舒服，去茅房时?，把钥匙放在了桌上，也就一盏茶的工夫……”
&esp;&esp;青杏应声，掀开帘子出去。
&esp;&esp;青杏愣了一下。
&esp;&esp;殷晚枝收回目光。
&esp;&esp;阿福压低声音：“小的盯着呢。宋向文今晚请了五叔公?喝酒，两人在醉仙楼待了一个时?辰，方才散的。”
&esp;&esp;可?她没再问，只是点了点头。
&esp;&esp;她收回目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esp;&esp;“后半夜可?有什么异常？”
&esp;&esp;库房管事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小的……小的认。”
&esp;&esp;殷晚枝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阿禄身上。
&esp;&esp;殷晚枝又道：“放东西的地?方你知道，这三年?的全部拿来，一本都不能少?。”
&esp;&esp;“再等等。”
&esp;&esp;“就他们两个？”殷晚枝问。
&esp;&esp;兹事体大，他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担不起这个罪责，连忙跪下以示清白。
&esp;&esp;“没有。”阿禄道，“一切正常。”
&esp;&esp;“一盏茶的工夫，”她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钥匙离身，库房无人。然后今早，账本就被动了手脚。”
&esp;&esp;可?对?上夫人的眼神，瞬间明白过来。
&esp;&esp;码头上的记录、船运的签收、经手的管事，只要有人做过，总会留下痕迹。江家在江宁这么多年?，查这点事还不难。
&esp;&esp;饵放出去了，内鬼今晚要是动手，就是最好的抓现行机会。
&esp;&esp;“下去领十板子，罚俸三月。”
&esp;&esp;“夫人，”阿福劝道，“您先?去歇着吧，这边小的盯着。”
&esp;&esp;可?鱼儿什么时?候咬钩，她心里没底。
&esp;&esp;喝酒？怕是商量明日怎么往她头上扣屎盆子吧。
&esp;&esp;她按了按眉心，觉得脑袋昏沉沉的。怀孕五个月，精力大不如前，熬到这会儿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esp;&esp;阿福迟疑一瞬，又道：“还有阿禄，公?子那边离不了人，小的去了公?子那边，就叫阿禄顶上了。”
&esp;&esp;“二房那边呢？”
&esp;&esp;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esp;&esp;“还有，”阿福又道，“当初经手过那批货的几个老人，小的已经派人去找了。有两个还在江宁，明早就能带过来。还有一个去了徽州，得要两三日才能赶回。”
&esp;&esp;屋里又安静下来。
&esp;&esp;正常？
&esp;&esp;“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三日后的对?账，都下去吧，今日的事，谁都不许往外传。”
&esp;&esp;江氏虽然平日看她不顺眼，但遇到大事，还是分得清里外的。
&esp;&esp;账本被换，怎么可?能一切正常？
&esp;&esp;她开口，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
&esp;&esp;底下的人一个个心里七上八下。
&esp;&esp;“夫人！小的冤枉！小的真的只是去了一趟茅房——”
&esp;&esp;她点点头，声音响亮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esp;&esp;殷晚枝抿了抿唇。
&esp;&esp;殷晚枝看着她，冲她眨眨眼道：“去把原始凭证找出来，我记得当初那笔三万的漕运往来，用的是特制的连史纸，纸角印着当年?的漕运暗记，是朵杏花，只此?一份。叫他们连夜核查。”
&esp;&esp;殷晚枝看着他。
&esp;&esp;那人依旧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esp;&esp;“是。”阿禄开口，语气没太大起伏，“小的值了后半夜。”
&esp;&esp;“我没说是你动的。”殷晚枝打断他，“但失职之罪，你认不认？”
&esp;&esp;“青杏。”
&esp;&esp;饵已经放出去了。
&esp;&esp;殷晚枝摇摇头。
&esp;&esp;帘子落下的一瞬，殷晚枝的目光往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