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3)

    “总之,目前发生的一切,大概就是希望可以隔绝我们的行为痕迹,避免我们破坏此处。”你说。

    你点头,进一步猜测:“假如‘图层’猜测成立,那我们现在所在的应该是副本对我们设立的‘覆盖图层’,或者说,是一张拟真的、被套在原空间之上的画布。”

    你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不,不一定所有思路都是错的。

    不论如何,从“攻击”上去找场景规则逻辑,总不会有错。

    而今天,你整个儿地错了…是你太自信了吗?还是…

    她果然是一个非常敏感且细致入微的人,一点都没有错过你微妙的状态变化。

    你的手机是无保护状态,没有贴膜也没有保护套,这么一摔,屏幕直接就烂了一角。

    你和塔玛拉同时扭头,转向墙角那只黑着屏的老电视机。

    而这个地下层里唯一的有着玻璃结构的东西,就是这台电视机的——屏幕。爱摆弄些老物件的塔玛拉还认出来了这是最早的那种液晶电视。

    她摊手:“就是这么简单。完全没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什么鬼打墙,还有你说的这什么图层什么玩意儿的…都没有。你现在所经历的这些事,我自己也是第一次经历。”

    如果塔玛拉离开某个空间的时候会被玻璃割得遍体鳞伤,那就只能说明她需要打破什么玻璃的制品。

    “啊,我在说什么傻话。肯定不是一个空间…”塔玛拉一巴掌盖在自己头上。

    你们是在电视机里?

    “你,还好吗?”塔玛拉紧张地问。

    塔玛拉:“…什么意思?”

    你望向她,伸出手指,开始找逻辑:“也许这就是场景的某种底层规则:根据‘同一空间内有几个外来者’,这里就展现出不同的状态。”

    “可是怎么做到呢?既然它把我们封到这样一个不主动攻击我们的地方,那我们也就缺乏和它进行交互进而找到破绽的方式…”

    事实是,她承受了某个来自场景的攻击,她身上的衣服却没有。

    你的手机摔到了地上。

    第一次,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和另一个本地人一起来踩点;第二次,也就是刚刚,是她一个人,之后就被困在了“鬼打墙”里,来来回回只能绕回原点;第三次——这一次,她和你一起来,鬼打墙的现象竟然没有发生,只是似乎进入了更深的图层。

    你闭上眼,低声说出自己的推理: “第一次,一个外来者,一个本地人,你们一起进入,场景‘不设防’,那我们可以将此处视为它打开了‘暂时性的通路’;第二次,只有你一个人,作为外来者,场景对你触发了困住‘外来者’的底层规则,但是一个外来者没什么要紧的,所以场景只是直接让你困在原点——以阻止你乱动;第三次,带着我——既然有了两个外来者,场景于是进入高警戒状态,我们不再被简单地困在原地,而是进入一个‘图层封闭系统’。”

    “外来者不一样。我们会找到规则,利用规则,离开这里,甚至也许,可以摧毁这里。”你的声音低下来。

    “看看你的身上!那些伤痕不就是主动攻击的留证吗?”你颇有点激动。

    “我很好,不如说,好极了。”你直起身,给她看刚捡起来的你的手机。

    等下,不对。

    “没有变的是你,变了的是你带着的那个本地人和我。”

    要知道,大多数时候,你都能够很轻易地解读副本,然后找到正确的路。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她的衣服不可能和她不在一个图层。

    是什么能够在塔玛拉身上留下那样的痕迹?又是什么,导致你们被困在此处却无法留痕?

    你眯起眼,把刚才她无意中提到的信息重新组织起来。你的聪明脑瓜开始转动:

    “如果事情不那么轻松顺利的话,我怎么敢把你引过来。”她又说了一句,像是在补充责任说明,“怎么会翻车了呢?哎,还是太不小心了,应该多留一些时间把事情再搞搞清楚…”

    你本来想说:逻辑终于闭环了!“地下层场景一共有三个“图层”:覆盖所有场景的自然是最上面的那个图层;把人拐进去,然后再消弭掉记忆转来转去的是中间图层;可以直接走出去的那个图层,是最下面的图层。”

    “错了错了。”塔玛拉迅速滑跪。

    “我只能说,踩点的时候一切进展都很顺利。然后顺着通风管道,就出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挑眉。

    你们两个面面相觑,尤其是你,本来演算得好好的思路骤然中断,你现在感觉整个脑袋都开始发晕。

    塔玛拉不再说话,你知道她听懂了。

    “…三种情况依然不变。”你说,“如果是电视机的话,那么,第一种情况,你和那个男消防员是电视外的观众;第二种情况,你稀里糊涂地走了一遭,然后稀里糊涂地出来了,大概可以看成是一个游历者;第三种情况,我们现在想要出去的话,就得先找到我们的定位。这应该决定了我们离开的方式。”

    你抿着唇,道出结论:“三次状态,完全不同。”

    你感觉自己的手在抖,你实在是…很难镇定下来…

    塔玛拉有些发怔,她也知道副本意识等的存在,但没想过小小一个场景也可以这样:“总之,你说得有理。那也就是说…现在这个‘空间’,根本不是你我先前站着的那个空间?”

    你不为所动,只追问:“那你之前也都是一个人下到这里来的?”

    塔玛拉从你骤然阴沉下来的态度里看出来了问题,循着你停止说话的空当,她也很快想到了同样的矛盾。

    “我们做什么都不会影响这里…”你突然想到,转身用之前的首饰往自己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谁说它没有主动攻击我们的?”你眼睛一亮。

    塔玛拉摇头:“不是。我带着一个本地人…有关私人住宅的场景的规则一般都和房屋构造和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有关,所以我找了个在自学建筑工程师且本职是消防员的男人来这里。他很轻易地就找到了通风管道这条路,然后我们就两个人一起走出去了。”

    可是,这足够跳跃而又合理的思考,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那我们难道就是要这样把这台电视砸碎,然后钻出去吗?”塔玛拉狐疑道,显然她并不认可这个想法。

    你指着地面冰冷的石砖:“我们现在的行动是徒劳无功的,所以无论走多少次,都无法留下痕迹。而副本只需要维持这个假图层,就能永远拖住我们。”

    塔玛拉还有点困惑。

    用手机打着灯,你和塔玛拉都一起盯着她胳膊上的伤疤。

    塔玛拉独自一人时如果把中间层覆盖在了场景以及她身上,那些给她的身体造成伤害的攻击,不会不把她的衣袖也撕出裂口。

    细细密密的碎玻璃从那一角上掉落,再开屏手机,没被砸坏的地方还尚且能显示里面的图片,而围绕着碎裂的地方则是一团团的漏液光斑,以及彻底黑了的一小部分。

    继续以场景思维的角度出发,不难得出此处场景认为你们可能对核心结构构成威胁,却也只是更倾向于将你们隔离在“覆盖层”中,限制你留下可供她人验证的痕迹,同时消耗你的时间、意志与认知,直到你彻底迷失在这里,却从未“存在有效”。

    你收紧了手指。

    塔玛拉忽然发出声音:“所以,如果我们想出去——就必须穿破这张‘画布’?”

    “至于为什么‘外来者’的身份会遭到针对…”你看向虚空,缓缓说道:“首先这里是一栋很老的房子,它有什么排斥外来者的底层规则都很正常。其次,本地人在触犯规则或者被场景所困的时候,她们只会像恐怖片里的配角一样恐惧,或者呆呆地接受命运,总之,她们对场景没有威胁。但是…”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