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3)
她不说话,算默认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热衷联想且总是死里逃生的外来者大多会有所猜测。
“何况你都要对我动粗了,甚至还没有打过我,说明,你想要获得一具身体、一个身份来和我面对面地谈话、侵蚀我,反而对你的限制更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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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你把她揍得够呛,可是你温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更是把她打得她脸打得五颜六色。
不过,既然她默认了不同的副本有着不同的意志,那你就公正客观地不把之前的怒火也撒在她身上了。
你笑得张扬:“你把腔势做得很足,但是你未免也太心急了,你看看你,你怎么能和我打架呢?难道你以为作为老师,天然的就有一层可以对学生施加暴力的权力并以为这是规则?”
可是你不是真正的高中生,你同时有着更成熟的力量和借由顽劣少年身份所带来的理所应当的破坏性。
“——说明你在我身上看不到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多。”
她用沉默保持着自己上位者的姿态。看来是学聪明了。
你是真的很恼火,也是真的很想撒闲气。要是她闭上嘴就离开,那你可就不准备再继续了。还有三周,你好好地生存,然后开开心心的离开,皆大欢喜嘛。毕竟和她这样对话过后,你的心里实则生出一股平淡的必赢自信。
“是哦。”你点点头,大方应下。
“我现在就——”
这位老师被你怼得哑口无言,可见她也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
你顿了顿,眼神直刺她的眼底:“如果说开局是你安排的,那么开局让我面对一个不成熟的小女孩的挑衅、再让我利用我的优势去把这群小屁孩给指挥得团团转的权力,这些应该也是你所可以遇见的。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一直在想。”
但就算这样,你依然得到了最宝贵的东西。
这是你曾失去的,而现在你又拥有了。
你何止是嚣张啊,你简直想再把她暴打一顿,好让自己这五个月零七天的怒气和担惊受怕的窝囊气全都出一遍。
“很多时候,副本意志的恶意是很直接的,比如给我安排一个不靠谱的室友,再比如把我直接扔到荒郊野外——当然,这一次我所面对的通灵依然是很恶心的设计,但它对于我这样的老手来说,真的有那么困难吗?甚至于说,我就算只是用武力威慑那三个女孩,也可以轻松脱身。”
诶,这个人!
你继续说,声音平静,你懒得再取笑她了:“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害怕?为什么我在你的世界里,还能笑着和你斗嘴?”
“你——!!”
做一个体面的成年人,很多时候不得不瞻前顾后。哪怕危险并不会因为细微的错处而降临,你也循着惯性小心谨慎地独自生活。
“所以,你的目的,是让我感受这种掌控感。对吗?你是不是希望我,沉溺在一种可以命令别人、操控别人的快感里?”你点点头,对自己的分析很满意,“比如,像你一样。”
行吧,过嘴瘾也是爽。
上班搓去了你身上大部分的锐气,哪怕是之前的五个副本,你也大多还是在像一个大人一样面对许多困难。
她颤了颤嘴角:“你太嚣张了…”
这次副本因为没有自由,所以你的困难加倍,天知道仅仅七天,你感受到的“马上要死了”的密度有多高!
“我说错了吗?”你一脸诚恳,“意志那么多,你是最失败的一个,对吧?不但沉不住气,还信息闭塞。你说说看,你自己承不承认你是‘失败者’?”
你于是继续对她说着:“看来你不仅沉不住气,还信息闭塞--哎,你说是不是有很多个意志存在啊?而你是那个混得最差的一个,所以才不知道我身上还带着一个可以预警的道具?”
你想到一个经典刻薄笑话:如果班主任总是爱在班里晃来晃去,大概率是因为别的老师都不爱带她玩。
“我真是太聪明了!”你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样,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之前的副本意志都那么聪明、阴狠,你却如此愚蠢。”
老师没有回答。她发觉到了你态度的认真,于是回到座位,保持着一个老师身份的尊严,翘着二郎腿,自下而上地看着站着的你。
少年意气。
所以你继续表达着:“我不是一个软弱的人。”这一点显而易见。
既然她认真了,那也很好。你也确实有很多疑惑,你想和她聊一聊。
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那种压抑的癫狂如野兽般从瞳孔深处喷涌出来。
你说:“你们这些副本意志所能影响的,大概无非就是给我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初始身份、再时不时地给我一些暗示或者甚至——给我捏一个针对我的场景,对吗?但是,规则是高于你们的。就像——清算者一样。你们制定规则,但是规则的运行却高于你们自身的意志。”
“你该不会是以为你已经控制了这个教室,控制了所有人,就也能这样控制我吧。但你连最基础的情报都没打听清楚。”你手一摊,“是不是别人不愿意告诉你啊?”
在那不计后果任意闯祸里;在不管三七二十一闷着头就跟着好朋友干要命的事里;在看到坏事、恶人时想着用自己的力量去惩罚而不是息事宁人里;也在
偏偏她还是要激你。
但她终究什么都没做,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你会为今天的态度后悔的。”
“你什么都做不了。”你拍拍手,淡淡打断她的情绪,“你做不了,不论是作为一个抽象的意志而也不得不被规则限制,还是作为一个本地人无法对抗我这个比你更强壮也更聪明的外来者。”
“那你要加油啊,老师~”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回想着她那撑不住人脸的模样抵着你的头的片刻,你语气轻佻得几乎像在取笑:“刚刚是不是想进去看看?看看我脑子里有什么?可惜啊——你看不见。
怪可怜见的~你高高在上地同情着她,实则你又靠近了一步,还在挑衅,声音低低的:“我劝你把你要说的那些话全都收回去,也别再自己变得更尴尬。我始终还是被你拿捏的一个小人物不是吗?你最好现在就回去,离我远远的,然后——别再试图插手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