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厨师抬起手，他的大手同样带着层橡胶手套，手掌比小猫的身体还大。隔着橡胶，它轻轻揉了揉小猫的头。
现在食堂的钥匙被拿到手了，但苏乐还是想去内部探索，寻找一点线索。
苏乐连忙把枪支收好，生怕走火崩到它。
苏乐迈步往前走，没走几步，看见躺在岛台后面，厨师的身体。
赵铮铮拿起罐头，咦了声，“这是军用罐头，还是午餐肉的咧。”
它示意让厨师看自己盘子。
人为什么不动了？
“咪咪，过来。”苏乐朝它伸出手。
人们提心吊胆，以为它会暴起，好在它也没做什么，可能是看小猫把盘子舔得干干净净拉了好感度的关系，怪物只是低低念了声，撤掉了盘子。
赵铮铮摇了摇罐头，里面响起金属碰撞的叮当声，她眼睛一亮，打开罐头，里面是一把钥匙。
其他人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用餐，在发现不对时，早早地跑出食堂。
这些怪物厨师居然已经死掉了。
小咪凑到厨师面罩上，凝视着它的脸，在圆形的漆黑镜片下，它看见一双眼睛。
“喵！”小猫站了出来。
“喵。”小咪蹭蹭它的手。
“从牙齿磨损程度来判断，”赵铮铮上大学的时候，学过一部分法医学，分析，“这应该是个年轻人。”
它看见一颗嫩芽在眼洞里生长，绿色的嫩芽抵在镜片上，柔软得风一吹就低头的生命，竟然把漆黑的镜片挤出裂缝。
小咪耳朵一抖，听见它的话，但不懂是什么意思。
小咪的身体腾空，被苏乐抱起来就往外跑。头上的天花板裂缝丛生，墙皮大片剥落，茂密的植物钻出坚硬的地面，杂草疯长，植物缠绕上其他老人和护士，被缠上的人马上倒在地上，身体养分被植物吸收，血肉枯萎，变成一具惨白的骷髅。
裂缝越来越多，交织如蛛网。
“喵。”小咪轻盈一跃，跳到厨师的手臂，从他手爬到肩膀，歪头蹭了蹭防毒面罩。
王旦很有可能是唯一一个，在鬼域中住很长一段时间的年轻人。如果蛆虫是从人身上取出来的，他是最有可能的受害者。
门缝突然自己动了一下，从手指宽变成了一掌宽。
在这样的压迫感之下，几个人被迫把蛆虫往嘴里塞。
“喵。”小咪抬起爪爪，拨弄枪管，小脑袋凑到枪口，张开嘴咬。
几分钟内，食堂迅速枯萎老化，墙体缝隙探出褐色根须，深绿色爬满了地面。
“喵？”小咪一点都不觉得虫子恶心，在猫的眼里，这些都是很美味，吃起来鸡肉味汁水丰厚的食物，它跳到厨师身上，爪爪拨弄它的嘴筒，“喵呜？”
而蛆虫从他们的护目镜、嘴筒、裤脚爬出，纠缠在一起。
那双眼睛瞳孔涣散，里面爬出蛆虫，没两秒就迅速腐烂，变成骷髅头，黑黢黢的眼洞无神地望着天空。
“疗养中心大部分都是老年人，他们从哪弄年轻人……不会是王旦吧？那他到底是死还是活，是人还是鬼？”
厨房很安静，厨师们忙碌的景象并没有出现，墙壁挂灯无风自动，灯影摇晃。收回的盘子随意放在桌上，几粒米粒般的蛆虫在水槽扭动。
其他几个人纷纷点头。
“……”
钱倩倩得意洋洋，“不吃也没什么后果嘛。谁让你这么蠢，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厨师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他们桌，几个人长舒一口气。钱成功一下子把嘴里的虫子呕出来，连胃里的酸水也呕出来，生理性的眼泪在脸上流淌。
猫喜欢吃你做的饭。
“它刚才说了什么？”
苏乐警惕地握紧腰间配枪。是里面有东西，在悄悄地拉门吗？
苏乐把门推开一条缝隙，往里面看去。
人不喜欢吃虫子的话，可以吃罐头！
“不浪费食物是好孩子。”厨师把小猫捧在掌心，让它跳回桌子上，从口袋拿出一个罐头，“这个给你。”
小咪却被镜片下的眼睛吸引。
疗养中心有五栋楼，他们分析，每一栋楼里都藏着把钥匙。找到钥匙，才能打开门。
“我们待会要去后厨看一看。”
人还活着，却能感受到蛆虫撕咬着身体，从血肉里爬出来，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
赵铮铮：“过期七十年了。”
“还剩这么多啊。”到他们这一桌的时候，怪物嘟囔一句。
这时，响起了舒缓的音乐声。厨师们走过来，收走了餐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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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吃啊？”
“如果还活着，那就更可怜了。”
“咪咪。”苏乐焦灼地看眼屋顶，挂灯晃动越发剧烈，后面响起队友们的催促，“快来。”
“为什么不吃啊？”野猪一样拱起的嘴筒里，声音似乎变得冷了几度。
厨师比护士更加高大，三米身高，变异的硕大脑袋走动时撞到挂灯，灯光晃动，它的影子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压在人们身上。
苏乐复述这句话，可他们都摸不着头脑。
“第一把钥匙。”
但其他几个人还是很难下口，尤其是知道蛆虫是从尸体里长出来后。
厨师说：“吃得这么少，怎么走出去呢？”
小咪仰头看着它，尾巴盘住爪爪，大声叫：“喵——”
盘子被猫舔得雪白发亮，比洗了后还干净。
这时，一个脑袋变异成防毒面罩、穿着厨师服装的怪物走过来。它左手拎刀，刀上还有血，闷声闷气问：“你们不喜欢吃吗？”
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中，植物把镜片撑破，从空洞的骷髅里长了出来。
厨师头颅是面罩，说出的话要经过像野猪一样的嘴筒，音量不大的话，声音很闷。
“那我们吃罐头！”钱家三兄妹异口同声地说。
她让万木春和崔姜留在食堂，独自走向后厨。食堂和学校的食堂很像，分为用餐区和做饭的厨房。
门缝继续变大，什么东西在她脚下踩了一脚，她迅速压低枪支，看见脚边是什么后，长舒一口气，忍不住笑：“你怎么也跟过来啦？”
“喵。”小咪抬起爪爪，把罐头往他们面前推，“喵呜。”
“待会去后厨房看一看。”苏乐又捏起条虫子，面不改色地嚼碎，“既然没毒，你们最好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