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1)
奉什么啊?瞿俊推醒刘泽,此时列车员来车厢喊,海城,终点站海城马上到站,都别睡了啊。
海城?苏醒的四人大眼瞪小眼,彼此用眼神互相指责,你为什么睡那么死?
列车员没叫吗?陈大虎揉揉眼睛,挎上背包,嗨呀,都到这了,说明是缘分啊。
刘泽只有一只眼睛在传递眼神,他小声说:我、我好像有听到,但我太困了
郁明天睡醒了一身汗,他扯了下领口,扇扇风道:我就说午睡只有睡不着和一觉睡不醒吧。大虎说的也对,我们都到海城啦,要么买返程票,要么在这玩两天得了。
瞿俊拧开杯子,给刘泽分了半杯水,他喝了口润润嗓子才开口:在这玩住哪啊?咱们人生地不熟的。
就是要探索新地盘嘛,既来之则安之。陈大虎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刘泽和瞿俊的包,火车慢慢刹车,到站广播响起,海城站到了,请各位旅客拿好行李,依次下车;海城站到了
一旁俩大爷乐呵呵收了棋盘,小伙子,别着急,我家有间空院子出租,离海边也近,你们要玩几天?
海城热情老大爷留下钥匙就走了,临走不放心还教他们怎么闩门,这门跟沈奉今家差不多,郁明天不用学都会。
陈大虎还没反应过来,他蹲在院子里,往院墙外面瞅,就这么简单?
刘泽也抱着书包,他不会是坏、坏人吧。
瞿俊从厨房拿着锅铲出来,你见哪个坏人给你送蛤蜊和生蚝?
新鲜的海货煮熟端盆拿到院里,小院不大,离海滩不过二百来米,出门转个弯就到了。海风咸湿,吹拂在这帮没见过海的乡巴佬脸上,耍着花样儿钻进他们的袖口、衣领,当然,乡巴佬不包括郁明天。
他娴熟地给螃蟹生蚝去壳,先给刘泽吃,你少尝一点,你不是说之前没吃过吗?
好。刘泽果然只吃两口,尝个味儿算了。对面瞿俊和陈大虎狼吞虎咽,要把坐过站的悲愤化为食欲,等面前的壳子堆成小山,他俩才打个饱嗝。
瞿俊说:缺壶酒啊!
陈大虎:缺根烟。
郁明天轻嗤一声,我看你俩缺脑子。
他找了个大塑料袋把垃圾都装进去,刘泽帮他撑袋子,瞿俊帮着边收拾边说:咱们钱还够吗?一会儿出去跟家里打个电话吧,也汇报下行踪。
够,不瞎玩肯定够。陈大虎装了点零钱在兜里,他把装逼用的墨镜别在领口,率队出发,走,去熟悉熟悉环境。
天色渐晚,出门是段斜坡路,路的尽头是海,此刻只有鸥鸟停留。郁明天站在小卖部棚子底下,打死了第三只蚊子后闵晨才接起来电话,喂?
喂,闵晨哥,是我。
明天?到新城了吗?安顿的怎么样?
郁明天尴尬笑笑,他握着电话回头看了眼身后同样在打蚊子的不靠谱三人组,咳了声才说:刚才给小姨打她不接呢,我们坐过站了,现在在海城。
什么?闵晨明显急了,人没事吧?你们在海城住哪啊?钱够吗?
够的够的,我们租了个小院,房东大爷人挺好。
那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我们过去吧?
郁明天连忙道:不要不要,你们还是忙工作要紧。我们四个人呢,互相照应,我有事我就给你和小姨打电话,你们别担心。
闵晨又嘱咐了好多,直到有人喊他去开组会才放下电话,但心里还是不放心,四个半大小子扔外头,天都能捅破了。
咋样?你姨夫说啥?
能说啥,一样呗,说过来接我们。郁明天叹口气。一模一样的台词在几人间重复几次,刘泽没敢给他爸妈打,就跟姐姐说了声。
陈大虎交了电话费,他买了把泡泡糖,问老板:这附近有啥好玩的不老板?
好玩的?老板正吃晚饭呢,他咽了一口馒头,就海滩呗,还有几个公园啥的,你随便转转就行,海城不大,这块儿算老城。
诶,谢谢老板。陈大虎把糖分分,大家一人吹一个泡泡,相携往海边走,瞿俊伸展胳膊往下冲着跑了一截,喊道:可真是世外桃源啊!
刘泽认真补充,可世外桃源好像没有海。
郁明天不说话,他在认真吹泡泡,吹到脸都憋红了他才戳了下刘泽,嗯嗯,嗯嗯嗯嗯。
刘泽吓了一下,又笑,明天,你吹了好大一个泡泡。
刘泽很少笑,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阴霾散去,露出一张干净清爽的少年脸庞。
瞿俊还在迎风喊着、跑着,郁明天的泡泡破了,他便拉起来刘泽,拉起来陈大虎,也学瞿俊的模样奔跑起来,跑向天边的云,云边的海。
天连云,海连天,海的对面是奔跑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其实章节名想叫云海,但是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猫头]
点击又突然挑章节暴涨,盗文求你放过我=-=
所思
清晨,第一缕海风吹开咖啡厅的卷帘,吹乱老板微卷的发丝。凤眼桃花面,瘦高细窄腰。
咖啡厅位置偏僻,但好在离海不远,不求赚钱,老板每天守店看海也就图个清静。这原本是一间废弃的服装店,老板费了不少心思改造,木板通铺,吧台橱柜精装,窗户改了位置正对海滩,外头支了遮阳棚,摆了两张户外桌。
老板架势挺足的,各式咖啡机咖啡豆摆满吧台,每桌都定期更换鲜花。今天的花是淡粉色的多头小玫瑰,卡厘精心为每束花都喷上了水。
就是这家,我昨天说有咖啡馆你们还不信。门口传来人声,嘟嘟囔囔,听脚步声分量挺足,我们已经是大人了,就该来喝咖啡,这可是雅事。
你神经吧。瞿俊给了陈大虎一个白眼,谁知道他从哪挖出来个小店,吵着闹着要大早上喝咖啡。
卡厘老板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杯子,招呼道:欢迎光临,想喝些什么?
就是,我说这个点人都郁明天进来,郁明天停下,郁明天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吧台后的漂亮老板。老板也在看这个穿背带裤的高中生,栗棕色发丝,发梢带点自来卷,乍一看像只卷毛小羊。卷毛明眉皓目,唇红齿白,尤其是一双杏仁眼宛若盛了一汪春水,直愣愣盯着你看。
卡厘笑了下,郁明天真诚夸赞,老板你真漂亮。
刘泽也点点头,漂亮。
哈哈哈,你们也很可爱。卡厘帮他们拼了两张小桌,花瓶摆在中间,桌上有菜单,四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到一起叽叽喳喳。
陈大虎看了眼老板,用蹩脚的英语报菜名,我要cappuo。
你真low,瞿俊手指在菜单上,我要这个,我要深烘美式,你那什么奇诺都是小孩喝的。
郁明天要拿铁,刘泽也跟他要一样的,但刘泽多要了一份提拉米苏。
哇你爱吃甜的?
刘泽点点头,姐姐爱吃,我也爱吃。
窗边米白色的纱帘随风舞动,郁明天走过去将它用一旁的绳结挽住,窗下系了个风铃,此时叮叮当当,发出悦耳的清脆声响。郁明天拨弄一下,风铃上悬挂的小鱼摇摇晃晃,随风游曳。
真是一个好去处,在咖啡上来前郁明天都这样想。笨手笨脚的老板连做两杯后才调出他满意的卡布奇诺,连同一杯美式两杯拿铁一起端上来。但是除了美式外,其他三杯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或许只是多加了一杯奶。
卡厘挠挠头,不好意思啊,我做的不太好,你们尝尝,我不收钱。
成熟的大美人突然变成体验生活的笨蛋咖啡师,郁明天反而和他有了笨蛋的惺惺相惜之感。他捧起杯子,十分捧场地牛饮半杯,比了个大拇指,好喝!
看在老板脸和免费咖啡的面子上,剩下的不靠谱三人也举起三根大拇指,特别不错!
卡厘开业以来第一次收到不掀桌的好评,他创业的激情登时暴涨,又给这帮小孩送了几块小蛋糕。店里一天估计也就这一桌客人,卡厘解下来围裙,坐到他们旁边,和这帮小孩闲聊。
你们要去新城?卡厘笑了下,我是新城来的呀,我家就在新城呢。
陈大虎一口吞了半块柠檬巴斯克,那和海城比,哪里好玩?
唔。卡厘歪着身子思考一下,郁明天坐他旁边,总觉得卡厘身上有股香味,像朝露洒在玫瑰上,他动动鼻头,才发现是桌上娇艳盛开的小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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