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3)

    沉父和沈庆立刻冲上前拦住，杜妈妈眼睛一眯，也抄起了擀面杖。

    她惊呼一声，身子向后仰倒，后脑正对着一张桌子的尖角。

    她当机立断，大声道：“这位客官，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沈家食摊在这儿摆了快一年，街坊邻里谁不知道我们用的都是新鲜食材？您兄弟若真吃坏了肚子，也该先找大夫瞧瞧，怎就一口咬定是吃了我们家的包子？”

    不过日，赵家摊前便冷清了许多，常常到了傍晚，还剩下大半没卖完。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从斜刺里伸过来，用力拽住了她的胳膊，那股力道极大，把她整个人往回拉，她踉跄着跌进一个带着皂角清香的怀抱里。

    沉昭跟在她身边，自然也瞧见了，心下难免有些计较。

    话音刚落，顿时就有几个正准备买包子的食客变了脸色，往后退了几步。

    见状，杜妈妈心里踏实了大半，笑道：“听你们这么说，我可放心多了。”

    毕竟这份关系，还是当初借着卢县丞的面子搭上的。

    他们带来的其他人也纷纷起哄。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每次从赵家摊子前经过，杜妈妈都能瞧见对方两口子带着怨气的目光。

    这些人定是来惹事的！

    狗儿早就馋得直咽口水，周大娘掰了小半个给他，小娃儿三两口就吃完了，舔着手指眼巴巴地望着盘子。

    “明个我也要五个！”

    然后便是周大娘的老伴儿，儿子儿媳，还有没出阁的小女儿都各自掰了半个尝，都吃的双眼放光，赞口不绝，直夸滋味好。

    杜妈妈喜得合不拢嘴，连声应道：“做做做！明儿一定多做！”

    谁知刚摆出来不久，一位一直支持他们生意的的老客过来，尝了新品后的一口就愣住了，几下吃完，当即就买了三个说要带回家给孙子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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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妈妈却并不当回事儿，理直气壮地道：“做买卖这事儿，各凭本事，我家东西好，客人们愿意来，天经地义，他们能怎么样？”

    这般想着，她便又去采买了些点心肉食当礼物，又封了个红封，托阿爹与阿兄亲自上门，拜访衙门的柴捕头，再联络一番交情。

    杜妈妈的尖叫，沉父的怒吼，食客们的惊呼，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第二日，食摊的招牌旁多了块小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新出酱肉包”五个字。

    果不其然，到了今日晌午，她的眼皮就忍不住一直跳。

    他故意对着周围喊：“昨儿个我兄弟在他家买了几个包子，回去上吐下泻，折腾了半宿！黑心肝的，定是用了不干净的肉！”

    回到家，她便寻了个安静的时候，把自己的担忧跟家里人说了说，

    “去衙门？老子先让你这摊子开不成！”

    就这样，还有好些文峰而来的食客没买到，挤在摊子周围，七嘴八舌地道：“杜婶子，这酱肉包明儿还做不？”

    “就是！赔钱！不然砸了你这黑心摊子！”

    她不在意，沉昭却不能不在意，她前世是开过食肆的，知道这些做生意的人之间那些勾当，见光的见不得光的小手段多得是，不能不防。

    “还有我还有我，我要三个！”

    二十个放在摊上卖，十个留给常来的熟客尝鲜。

    “沉娘子！”

    虽然家人邻居也都说味道不错，但头一次卖，杜妈妈还是选择保守策略，没做太多，只做了三十个试水。

    没过多久，十个试吃的和二十个用来卖的酱肉包便被一扫而空。

    可对方有三个人，都是男的，推搡间，摊子晃得厉害，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沉昭急着去护装钱的木匣，冷不防被那瘦高个儿从侧面狠狠推了一把。

    “就是这家！”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扯着嗓子帮腔：“我兄弟昨儿就吃了你们家包子，别的什么都没碰！”

    疤脸汉子狞笑一声，伸手就要掀摊子。

    即便最后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跟一位衙门捕头处好关系，也绝对没有坏处。

    生意好了，自然有人眼红。

    沉昭眼睁睁看着桌角在眼前放大，脑子里一片空白。

    杜妈妈气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道：“诸位街坊都在这儿，我杜英敢对天发誓，我们家的吃食绝无问题！他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兄弟吃了我家包子坏了肚子，却拿不出证据来，你们若不信，咱们现在就去衙门，请官老爷断个分明！”

    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中，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笼屉都跳了跳。

    尤其是巷子东头新开的食摊。

    其中一家姓赵，学着沈家卖羊汤和馅饼包子，许是因为有个当屠户的亲家，所以能把价格压得低些，往日里还能靠着便宜吸引些客人，可沈家这酱肉包一出，好些老客宁愿多花两文钱也要吃这新鲜口味。

    食客们纷纷后退，有人低声议论，就连几个熟客，都忍不住面露疑色。

    彼时食摊前正热闹着，七八个客人围着买包子，母女俩一个收钱一个打包，沉父照看炉火，沈庆忙着收拾碗筷，忽然，三个流里流气的汉子挤开人群闯到摊前，为首的是个恶形恶状的疤脸汉子。

    “今儿来晚了没买到，明个可得给我留两个！”

    杜妈妈立马变了脸色，作为一家卖吃食的铺子，她心里清楚极了，这种指控有多严重，再说了，她们家的东西都是新鲜现做的，自己家也是一块儿吃的，怎么可能吃坏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