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月光探上前，白惨惨地落在她手背上。
“我一个人说了不算。你等消息吧。”李中原快步进了门。
到现在，千言万语，也只剩如鲠在喉。
她放下手机，心更定了几分，那些人敢不敢亲口去问他，都得两说着呢，一个二个都中看不中用。
他边走边给傅宛青发消息：「李总进去了，我就到这里住，再等等。」
杨会常点头：“我想请您去茶室坐坐，不知道肯不肯赏光，也尝尝我们这边不入口的茶。”
他看上去太落寞了，她忽然有点管不住自己，想上去陪着他说两句话，哪怕是听他审判她、挖苦她。
那群人要笑死了，也许正前仰后合，嘲讽她说：“看出来了，傅宛青是真的疯了，去乡下待了几年，脑子不清楚了。”
傅宛青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翻了翻前两天餐厅的反馈表，在本子上记了几条注意事项。
杨会常说：“我三十，比我家宛青大了四岁。”
“哪里。”杨会常奉承着他，“您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年纪并不算大。”
“不尝了。”李中原跟他多待一秒都厌烦，“年纪大了，喝多了茶，晚上睡不着。”
算了，他不会想看到她的，每次见了就要动气。
到了半夜，竟然有人打电话来，一听就在酒局上，想必也是开了外音的，他们一定正屏气凝神，等着她的答案。
杨会常：「好，路上小心。」
“正好，我也一样。”杨会常刷了卡。
以前胆子是大，敢说敢做，嘴比脑子要快，对不喜欢的人，想损就损。
杨会常也没走，他站了一会儿后，进了隔壁房间。
“…你怎么还那么记仇，今天问也不迟吧。”她们问，“不过，李中原为什么会去找你啊，他还把你给抱出来了，以前都没听过这种事。他对你这么好，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上大学以来，她还没得到过如此高的关注。
傅宛青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月色被挡在了外面，那些陈年旧影也顺势退开。
杨会常朝他客气地笑：“李总，对我们酒店的环境还满意吗？”
傅宛青毫不留情地拆穿：“我出的事不少了，以前也没见你问过，搞不好偷着乐吧，今儿怎么了，活菩萨上你身了。”
“李总，您要去几楼？”电梯门关上前，杨会常先一步进去。
烦死了，一直问一直问。
京中的形势不曾大变，显赫的依然显赫，高贵的依然高贵，数来数去，金字塔尖站着的，仍是那么一小撮人。
忽然一阵风来，吹得窗纱拂了一下。
在临城待了七年，傅宛青有时竟然会怀念小姐妹间那些无意义的攀比、计较，那至少证明她在同龄人当中曾有过不轻的分量，引人注目，她的存在不容忽视。
“干嘛？”傅宛青问。
消息不胫而走，短时间内，翻新了三种以上的版本，在圈子里流传开来，过去那些人，那些她回京后都不再搭理她，或者奚落她的人，都明里暗里地打听他们的事，就差直接问，她和李中原是不是睡了。
李中原没说话。
李中原知道以后，不会来找她对质吧，应该不会，他没时间计算小节。
有人上赶着献勤儿，李中原索性负着手，报了自己所在的楼层。
“情侣。”傅宛青直接胡编过去，“够了吗。”
李中原很轻地嗤了声：“也不小了，不知进董事会了没有？”
傅宛青垂下眼睫，转身走了。
他扭过脸，这轿厢是不是擦得太亮了，亮到他看到自己的脸，扭曲成明晃晃的嫉妒。
她被李中原救出来的那个晚上，手机响个不停。
只不过，世界用一种周全的、礼貌的方式忽略了她，把傅小姐这三个字，冰冷地安放在了过去。
要下雨了，她伸手关上了窗。
可等到回来，连一点谣传都变得奢侈，根本无人在意她。
杨会常站在走廊上，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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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就挂了。
他慢慢朝杨会常看过去，目光从他的脸滑到肩上，又从手腕看到腿边，老实说，面容身段都还看得过去，算个全乎人儿。
傅宛青回了寝室，看完书以后，蹙着眉浏览了好久，一条也没回。
他抬眼看他，像是等着他的反应。
可几秒后，傅宛青又有点忐忑。
李中原笑了下，把两部手机都归到左手上：“历练还是其次，你最该做的，把心思用在正经地方。”
他家宛青。
“李总。”杨会常赶紧追上，“不知道西城改造的项目，您考虑得如何了，说实在的，我们目前资金紧张，短期内拿不出这么多钱，这才想……”
她走到了庭院里，那儿有一丛细竹，几块瘦石，灯光下静默着。
佰隆在地产这块儿是小弟，不在这次邀请之列，杨会常是来盯李中原的，他眼看着他起身后，也跟着出来。
那头说：“关心你啊，这不大伙儿听说，你今天出事了吗？”
傅宛青看过以后，回他：「但我晚点得回去，衣服都在家。」
傅宛青低头笑了笑。
杨会常愣神的功夫，电梯门打开，他已经迈了出去。
“勉强能住。”他淡淡启唇，面色如水。
没搞错的话，是那句宛青惹到他了吧。
“杨总多大？”李中原烦得想抽烟，想起身上没带，手伸到鼻子下方吸了下。
傅宛青扶着窗沿站稳，记得当年罗小豫的会所里，也有这么一处景致，是从日本运来的标本，不知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这么长时间的飞行，但湿润饱满的青苔，仍完好无损地附着在上面。
“…还没有。”杨会常没料到他会说这个，低下头，“不瞒李总，佰隆也不是我们一家的，叔伯里总有人反对，可能是我的能力还不足以服众吧，还差历练。我父亲想让我进去，也不好搞一言堂。”
笑话，一个毫不起眼的富二代，有什么值得他介意。某人真实的眼光就这个水准，偏喜欢拣这些没脾气的软货，还不如文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