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临阵(2/3)
“徐婶!左边袖子!”
一直躲在后方安全处的徐婶应了一声,手中织针飞快舞动,一根无形的毛线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连接到江小刀破损的衣袖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其修补完好,再次亮起防护微光。
下方,方家姐妹的抗拒声戛然而止,眼神同样出现了一瞬间的空洞,随即被一种异常的深情与坚定所取代。
胖子口中喷吐出的烈焰暂时无法对尸骸造成实质伤害,却能有效灼烧、驱散周围的浓郁煞气,为其他人创造机会;
她们对视一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同时伸手握住了陈勇生的手。
他身上的手织毛衣多处破损,露出下面青紫交错的伤痕,但每当煞气即将侵入时,毛衣上便会亮起柔和的微光,将其勉强抵挡在外。
陈勇生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的惊怒和恐惧瞬间消失,变得一片空洞,随即又迅速被一种极致的凝重和……决绝所取代。
陈勇生一愣,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什么注定?戚先生你什么意思?”
他仿佛忘记了刚刚几句对话,猛地一下从高处跳下,落到方家姐妹身边,语气沉重而急促地说道:“诗兰!诗梅!不对劲!我已经感受到了!这些新冒出来的邪祟,就是刚刚被你们引走的那一批!这里是个循环!是一个死圈!”
逻辑小队的三名西装男同样在奋力作战。
西南,伤门。
药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江小刀看也不看,张口精准接住,吞入腹中,一股热流瞬间化开,补充着他消耗的炁力和体力,伤口也开始缓慢愈合。
高处的戚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籍。
玲玲身形灵动如蝶,短柄镰刀在她手中如同死神的舞蹈,专门袭扰尸骸的下盘和视线死角,炁流缠绕镰刃,切割着浓郁的煞气,她的毛衣同样破损严重,脸色苍白,却咬紧牙关坚持。
“不!我们不要!”方诗兰和方诗梅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抗拒与恐惧。
他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有股压抑的阴森:
张叔看准时机,从怀里摸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猛地扔出。
高个子金属化皮肤上布满凹痕,却悍不畏死地顶在最前方,用身体硬抗尸骸的大部分攻击;
方诗梅也用力点头:“嗯,我们一起。”
陈勇生脸上露出一种“看透真相”的悲壮,声音嘶哑:“这些邪祟……根本不是漫无目的游荡!它们是追着我们的生机来的!我们的生气,才是吸引它们不断循环出现的根源!要想真正打破这个循环,引开它们……只有……只有用我们自己的命,斩断这份生机,才能做到!”
“小刀!接药!”
戚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压低,却清晰无比地传入陈勇生耳中:“意思是……三个月前,你们在‘血色车站’副本里,杀死的那一队人……是我的人。”
……
“这个副本……也快结束了。”
方诗兰眼中含着泪光,却语气坚定:“阿勇哥……你说得对。不能让大家一起被困死在这里……我们,和你一起。”
这是一场艰苦的消耗战,尸骸不知疲倦,煞气近乎无穷,而众人的体力和资源却在飞速消耗。
戚笑慢悠悠地抬起头,带着一种玩味的漠然,看了陈勇生一眼,语气平淡地说:“怎么办?你们来到这里是注定的呀。”
陈勇生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猛地站起身:“你……!”
“看看这一次,你们做的事……够不够换你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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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勇生蹲在后方一处较高的岩石上,焦急地看着下方越来越吃力的方家姐妹,忍不住对旁边一直抱着那本诡异书籍、仿佛事不关己的戚笑低吼道:“再这样下去她们撑不住了!怎么办?!这东西根本没完没了!”
然而,高处的戚笑再次无声地拿起笔,在书上飞快地划动。
“钟镇野,郑琴……你们啊,都是对我的人下过手的。”
一具高大魁梧、皮肤呈现暗金色的尸骸立于煞气中心,它早已失去生机,却被某种秘法祭炼得坚不可摧,每一次挥爪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尖啸,磅礴的煞气如同重锤般轰击着围攻它的众人。
江小刀怒吼着,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菜刀却缠绕着凝练的炁,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落在尸骸关节或煞气流转的节点上,迸溅出刺目的火星。
然而,情况极其不妙。
无数的低阶邪祟发出贪婪的嘶嚎,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疯狂地调转方向,朝着三人追去,瞬间就被引离了主干道,涌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在甬道的深处,似乎有一个看不见的“传送门”,邪祟几乎是无穷无尽地从中涌出,根本引导不完,方家姐妹的精神力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嘴唇都已咬出血丝,身体摇摇欲坠。
方家姐妹闻言大惊,魅惑术都差点中断:“什么?!循环?!勇生哥你什么意思?!”
“真是无趣……每次到了最后,都要用这种拙劣的方式,让这些该死的家伙做出违背人设的牺牲……”
瘦子则在外围不断游走,手中特制的弓箭连连发射,箭矢上刻着破邪符文,虽然大多被弹开,但偶尔也能钉入尸骸煞气稍弱的缝隙,造成细微的阻碍。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戚笑已经笑眯眯地拿起笔,在他那本摊开的书籍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
煞气如同实质的浓雾,弥漫在每一寸空间,冰冷、锐利,带着撕裂一切的狂躁意志。
江小刀一个狼狈的翻滚躲开致命一击,左臂衣袖瞬间被煞气撕裂,皮肤上出现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壁,望向了怨仙坑的更深处,笑了起来:
说完,三人竟手牵着手,不再施展任何法术,而是凭借着自身那浓郁的“生机”,如同最耀眼的灯塔,向着甬道更深处、那邪祟涌来的方向,决然地奔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