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入山(2/3)
一拳。
他的眼睛也是红的，像有什么东西从眼底烧起来了，烧得那双眼睛变成了暗红色。
大学生钟镇野看向那棵树。
它们不怕疼不怕死，倒下一个补上来两个，倒下一片补上来两片。
他疼得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掐住那东西的脖子，硬生生把它从胳膊上扯下来，摔在地上，但又有两只扑上来了。
那些东西压在他身上，把他往地上按。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看着那些还在指尖流淌的暗红色雾气。
“这是……”
他感觉自己被围住了。
他的动作没有弟弟那么疯，他的拳头慢一些，每一下都带着那股暗红色的雾，砸出去像一颗小炮弹，那些东西被砸中之后，同样也是直接炸开。
大树断口处竟是焦黑的，还在冒烟，那是……被血雾雾烧断！
但钟镇邪不知道什么是退，他冲在最前面，拳头砸在那些东西身上，白光炸开，黑血飞溅。
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们同时笑了。
记忆里的那些恐惧、那些无力、那些看见亲人躺在血泊里却什么都做不了的画面，全在这一拳一拳里被砸碎了。
东西太多了。
他的笑声比弟弟低一些，闷一些，但那种痛快是一样的。
他的膝盖弯了，单膝跪在地上，白光在体内疯狂涌动，像要炸开，但他不知道怎么把它放出来，那层光像被一层壳裹住了，在他皮肤底下翻涌挣扎，就是冲不出去。
他的话没说完，一只邪祟从侧面扑了过来。
而现在，这些王八蛋，在自己拳头底下，一个个被打碎！
他确实疯了，他这辈子没有这么痛快过！
左边一个，一拳，炸了。
“哥，你左边。”
就在这时，一道暗红色的光从他身后炸开！
大学生钟镇野低着头，看不见表情，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指尖有什么东西在滴，那东西很像血，但仔细看去……是雾。
哥哥站在他前面。
再一拳！
越来越多的小邪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十年，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十年，告诉他你的家人全是邪祟，你只能杀了他们，他信了十年！
他骂了一声，一拳砸翻左边一只，右边又扑上来一只，咬住了他的手臂。
“不知道。”
“爽！”大学生钟镇野吼回去。
它们像凝固的血被加热了，从指尖往下淌，那些雾没有落地，在他脚边盘旋，像一条被拴住的蛇。
大学生钟镇野抬起头。
邪祟的碎肉粘在树干上，黑血溅在石头上，大学生钟镇野越打越顺，那股雾像活的一样，顺着他的拳头往外延伸，变成一根根看不见的触手，只要他心念一动，那些触手就朝他想打的方向抽过去。
他收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掌纹往下流，但他不疼，他只是觉得很爽。
右边一个，一拳，炸了。
他的衣服被抓烂了，手臂上多了几道血口子，后背也被划了一道，皮肉翻开着，血珠子往外冒，但他没停，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牛犊，在这群邪祟中间横冲直撞，一拳一个，一脚一个。
“你右边。”
钟镇邪大口喘着气，抬起头。
那东西被他撕成两半，黑血溅了他一脸，但更多的邪祟，又扑了上来。
钟镇邪大笑了一声，全力冲了出去！
“爽不爽？”钟镇邪在另一边吼。
钟镇邪低吼了一声，扑向下一只邪祟。
笑完之后，两兄弟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些还在涌过来的东西。
他吼了一声，两只手抓住压在胸口的那东西，用力一扯！
“啊！！”
大学生钟镇野也笑了。
钟镇邪眼睛亮了：“哥！”
然后那些东西就飞了。
“行！”
钟镇邪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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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全是那些扭曲的脸、乱挥的爪子、在地上爬的影子，他的拳头慢下来了，这并不是因为没力气，白光在他体内烧得滚烫，力气像用不完，然而邪祟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不知道该先打哪一个。
两兄弟背靠着背，在月光下，在那些扭曲的影子中间，一边打一边笑，他们的拳头带起风声，风声里混着骨头碎裂的闷响，混着黑血喷溅的滋滋声，那些邪祟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
他身上的白光亮得像一轮小太阳，他在那群邪祟中间左冲右突，拳头砸在哪儿白光就炸在哪儿，碎肉和黑血溅得满天飞。
“操！”
“那你快点！”
血雾！
大学生钟镇野的声音有些发涩，但语气里，也有一股兴奋：“但感觉……很强。”
钟镇邪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哥哥身边。
前面三个，一拳，全炸了！
轰轰轰轰！！！
那笑声在林子里回荡，和那些邪祟的尖叫混在一起，听着像疯了一样。
大学生钟镇野本能地抬手，暗红色的雾从掌心喷出去，像一道鞭子抽在那东西身上，那东西被抽得横飞出去，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树，滑到草丛里，不动了。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白光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那些邪祟在他面前不是对手，是沙包，是靶子，是这十年里所有憋屈的出口！
“哥，这是什么？”他兴奋地问。
大学生钟镇野站在另一边。
他不讲究招式了，什么拳法套路全扔了，就是砸，砸脑袋、砸胸口、砸腿、砸哪儿都行，砸倒了算完，那些东西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碰就碎，碎了爬起来接着打，打碎了就是一堆烂肉，烂了就不动了。
又一拳。
那些压在钟镇邪身上的东西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撞了一下，全飞了出去，有的砸在树上，有的滚进草丛，有的在半空中就散架了，碎成黑灰。
他的表情有些茫然，很显然，他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刚才看见弟弟被那些东西压在下面，他想冲过去，他想帮他，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