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它最高。”沈绍清说。
书里的主角之所以有这样的感叹，是因为他的妻子。
谭芊见着他，加快了脚步，笑嘻嘻道：“沈医生，你在等我吗？”
沈绍清短暂的回忆了片刻，指向其中一盆：“这盆。”
自从她年前去花店打工，到年后开学忙着工作，相比于去年几天就要来一次墓园的频率来看，的确是少了很多。
两人在后院里浇完花，又回到店里。
谭芊暂时接受了这个理由。
她翻到第一页：“这是你的名字，说实话我当初看到的时候真没认出来。”
“以前总梦见你，梦见爸爸，现在也不怎么梦见了。”
——总之，他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完全混乱了。过往好像朝着所有方向弯折……它们以独特的方式在他记忆中重新塑性，重新分配权重。【注】
——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会失去越来越多的东西。【注】
“也是。”谭芊说，“不过你猜猜我喜欢什么颜色。”
沈绍清伸过去手臂，从谭芊的身侧将那本书接过来。
谭芊低头看看自己淡紫色的裙子：“哦，你天天看我衣服。”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她笑起来，“这么多年妈妈辛苦了，就让我这个‘意外’自己蹦跶去吧！”
“爸爸妈妈。”谭芊轻轻擦拭着墓碑，“我好久都没来看你们啦！”
谭芊松了手，感觉刚才的那一瞬，她和沈绍清之间有一个擦肩而过的拥抱，是一种说不清的环绕感，像春天的暖光一般围绕着她，转瞬即逝。
“的确是这盆。”沈绍清说，“可能早晚有色差。”
沈绍清清点了一下收银台里的现金，谭芊顺手拿起压在收款码下的那本书籍。
“你挑了一支最高的给我吗？”谭芊笑着问。
鱼是要喂的，但那都是顺带。
“对吗？”沈绍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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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绍清微微一笑，谭芊立刻被他唇边的梨涡吸引，盯得五迷三道。
谭芊一惊：“哇，回答好快。”
谭芊一眯眼，装傻：“什么意思呀？”
沈绍清轻轻点了点头：“橙色的花也比较有生机。”
沈绍清毫不犹豫：“紫色。”
谭芊一愣：“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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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有时间吗？”沈绍清问道，“可不可以请你吃个饭？”
“我要那盆。”谭芊拎着裙摆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顶端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疑惑道，“怎么感觉金黄金黄的，颜色和那支不像。”
她细细碎碎地说了很多，温柔的低语混着沙沙风声飘去很远。
中午时分，热了起来。
沈绍清继续道：“可我好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
淡紫色的裙摆随着轻快的脚步一荡一荡，影子像蹁跹的蝴蝶，追在她的脚跟。
赤红的锦鲤在水下摇头摆尾，湖面是淡淡的绿色，映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我们才认识不到六个月。”沈绍清说。
“我也看过这本。”谭芊随意翻到了其中一页，目光快速浏览着文字，安静下来。
“对。”谭芊点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谭芊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谭芊合上书本，微微侧过身体，朝后仰头：“人会慢慢失去。”
“还是不要等我了。”谭芊轻声道，“我还得活好多年呢，等我也是浪费时间。”
书页往后翻了翻，又停在另一处标注的部分。
沈绍清整理完现金，走到谭芊的身边，目光跳过她的肩膀，定格在书页的右上方，那是他用横线标出的一句话。
谭芊解开粗针开衫的扣子，露出她舒展的锁骨。
而此时此刻沈绍清对她说这样的话，实在令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谭芊又咯咯笑起来。
“等我干什么？”谭芊自然而然地从他手里拿过鱼饲料，“喂鱼吗？”
沈绍清目光微垂，看她细白的手指捏起小搓鱼食，再如天女散花般投去湖面。
沈绍清：“……”
沈绍清侧身看过来：“是。”
沈绍清正在石桥上喂鱼，男人的肩膀宽阔，身形修长。
谭芊心里的伤感刚起了个苗头，就被沈绍清的一句话给掐死在了襁褓。
沈绍清扫了一眼：“我的字很草。”
“不过你竟然还记得。”谭芊道。
作者有话说：竟然都写了12w了，我当初估计是加番外15w左右，好像也差不多。
【注】摘自《大雪将至》
“不尽然。”沈绍清对上她的视线，“也会慢慢获得。”
“不止。”
沈绍清并不回答，只是放下书本，反手拉开工作台下的抽屉，露出一堆小包的鱼饲料：“喂鱼吗？”
“你们是等着我呢？还是已经去当别人的宝宝了？”
她觉得有道理，“哦”了一声，又把头转过去，看了看手里的书：“也是，尽信书不如无书。”
沈绍清实话实说：“你有很多紫色的衣服。”
谭芊和沈绍清在其他花店买了花束，各自去看望自己的亲人。
她问出这个问题，沉默许久，又自己回答了。
“它们还没开呢。”谭芊有些犹豫，左右看了看，“你之前给我剪下来的那朵橙色的月季是哪一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