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谭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歪歪脑袋，突然笑了出来。
“我俩没关系啊。”谭芊把自己的头盔挂好，又把沈绍清手里的收进车篮里，手上没停，嘴上也忙活着，“现在不一样啦，以后都跟你说。”
她不会停在路边哭泣，而是会往前走，应月棠、沈绍清都在往前走。
他走进电梯，轿厢内的装饰并不陌生。
两人回到花店，后院外看花的人不减反增。
她说罢，急匆匆地冲进店里，把那一大束黄月季给抱了出来。
沈绍清起步稍慢，但很快就跟了过去。
沈绍清思考片刻：“你去医院复诊。”
不过这个想法只从沈绍清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异性”范围应该是不包括自己。
谭芊走出墓园大门，往前迈出几步。
她原地把头盔戴上，正要拧开小电驴，突然想起什么，又重新把头盔摘下来塞进沈绍清的怀里：“我把花忘了。”
电梯到达相应楼层，沈绍清收回了手，谭芊也抬起了头。
他们离开时已经快到中午，阳光热烈。
他第一次有意去碰触姑娘家的头发，发丝细软，像蒲公英摇晃的冠毛，十分可爱。
她的尾音逐渐飘忽，沈绍清握紧了她的手指。
她定在那儿，感受头顶轻微的触感，像被风吹过一样，带着似有若无的痒。
有学生跟出来问：“谭老师你去哪儿？”
谭芊没见过这位长辈，但从应月棠和沈绍清的只言片语中也有所了解。如果对方还在，大概是位慈祥的父亲，她双手合十，小声地喊了声“沈叔叔”。
“不知道啊。”谭芊的话和着呼呼风声，“原本想忙个一上午再吃你顿饭的，现在没忙也没饭了。”
谭芊转过身，微微抬眸，对上沈绍清的目光：“想什么？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绍清轻轻“嗯”一声。
但适应的过程是很美妙的，沈绍清乐在其中。
谭芊抬眸，从镜子看见沈绍清的动作。
两人挤在车座上，拉不开距离，的确不太适合异性一起搭乘。
生者会一直努力，那么逝者也应该安息。
“没忙也有饭。”沈绍清又往前贴了贴，两人的头盔碰在了一起，于是他又往后退开一点，“想吃什么？”
墓园的大门很高，常年开着行人通行的侧门。
到住户门不过几米距离，可她走过去的时候却只觉得脚步轻浮，像是踏在绵软的云上，心脏怦怦，飘飘忽忽。
告别谭芊的父母后，两人又去了沈绍清父亲的墓前祭拜。
她是没谈过恋爱，但这么多年光是追剧看小说，多多少少也了解大多数情侣该是怎么样的相处方式。
沈绍清的手指修长，认真拨弄着谭芊微蜷的发丝，表情严肃得仿佛在干什么大事。
停好车，谭芊抱起花束往自家单元楼里走。
才到春末，气温就已经隐约可见盛夏的势头。
“叮——”
“你放心，我没想那些能让我进精神科的东西。”谭芊安抚性地用拇指搓搓沈绍清的手背，“那种情况有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再去跟许医生聊天了。”
沈绍清第一次坐谭芊的小电驴，车子不是很大，前踏板上还放着花束。
谭芊提醒道：“当时你是抱着我过来的。”
谭芊察觉到沈绍清眼底那抹淡淡的笑。
沈绍清伸手：“我帮你抱。”
以往不得体不合理不应该的一些行为，在他俩关系变化后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正这么想着，谭芊的手蓦地被人牵住。
谭芊头也不回地朝他们挥挥手：“别问！走啦！”
谭芊最后看了几眼沈绍清送给她的橙色花海，把花店钥匙留给认识的学生，自己溜之大吉。
“今天我带了个人给你们看看，他叫沈绍清，是我男朋友……”
“都快到家了。”谭芊又把怀里的花束收拢一些，低头用鼻尖碰了碰花朵，“就是大了点，也不重，我自己抱。”
“沈医生，你记不记得你上一次来我家是什么时候？”
“还没想好。”谭芊大声说，“不过得先回家！”
大概是被风吹了一路，又刚摘了头盔的缘故，谭芊的短发有些毛躁。
双开的电梯门缓缓关闭，整面的镜子里是两人并肩而立的倒影。
车上不光有两个人，还有一捧花，无论去哪儿都不太方便。
只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真轮到自己了，才明白情侣相处时压根不需要刻意做些什么，单是两人站在一起，稍微有些动作，即便压根没有触碰，心里都像被塞了一捧蜜糖，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这种感觉有些新奇，或许还需要缓慢适应。
不是上下班的时间，车库里非常安静。
沈绍清似乎想起了什么，抬手按了谭芊家相应楼层的数字键。
突然，她回过头，看保安亭里值班的依旧是那天将她拦于门外的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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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父母的遗照沉默片刻后，再拿出纸巾，将墓碑缓慢擦拭干净。
谭芊回了趟小区，把车骑进了地下车库。
一旁的谭芊忍不住笑出了声：“我抱着花呢，空不出来手。”
“我们去哪？”沈绍清微微往前靠了靠，他的手臂挨在谭芊的肩背，是完全超过了正常社交的距离，但对方并没有立刻挪开，而是直接默许了这一行为。
他摘了头盔，在手里拿着：“为什么不跟我说？”
“在想什么？”沈绍清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一切都像是没变，可一切又都变了。
沈绍清之前开车来过几回，车道宽阔，标识设计也很合理，谭芊小区里的配套设施还是挺不错的。
小电驴停稳，沈绍清从车上下来。
“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谭芊捏下刹车，“之前让你从车库里绕是因为江星闻他总堵我家楼下。不过你不用担心，丁谷南已经帮我把他骂走了。”
沈绍清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了停，转了一道，替谭芊轻轻抚平发顶的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