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3)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十分熟悉的细柔又颇为明丽的女子嗓音。
崔茵一一看过，最终决定道：“就将这个木马给我包起来吧。”
一切又回到了最先。
“好漂亮的木马。”
甚至连最初都远远不如。
回过神来，胸口剧烈的寒意，他一路往回走。
那摊主听了却是摇头：“许多年了，一年一个新鲜花样，今年早就无人喜欢那些了。倒是有些更精巧的木偶，您瞧瞧这些，生的古灵古怪，丑萌的很，许多小娘子们喜欢，您看要不要买一对？您妻子一定喜欢。”
他当即说：“小穆将军同我们关系可好了，这些时日时常来驿站帮我们打水，给我们带吃的，都已成处成朋友了。”
多智说：“我们师兄弟几个，还有小穆将军。”
终究还是找不到，所有的摊位都去过了。
再没人比自己更盼着崔茵能走出来，那个昔日至死不渝的爱人。
他早早歇息修养，却怎么也睡不着，身体难受的厉害。
袁允不禁出神。
那摊主只知晓他的旧客，哪里还能知晓他当年买的是什么样式的木偶？
袁允不动声色的看着，并不愿同人交谈，可摊主其实并非认出他来。
天有些暗了，一出营多智便看到了营外停着的马车，马车旁边崔茵正同小穆将军二人蹲在雪地里，不知在雪地里写着什么。
本来一切已经很好的，慢慢来便是了。
可袁允忽然意识到，她即使走出来了，忘记了那人，愿意接受新的感情，接受的人应该也不是自己。
走到一半，袖口里的小瓶子滚了出来。
可为何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暴露了心思。
崔茵当即道：“木马你要么，你要我也买给你。”
摊主道：“没有其他颜色，但有其他款式，您要不要？”
多智虽然觉得混一处这个词不好听，但仔细想一想，袁大人见多识广，文采也好，想来这词意思也风雅，是可以用的。
翌日一早，袁大人去了永州县衙，顺便路过集市。
集市比起昔年的繁荣差了许多，没剩几家摊位。
再怎么也不会是自己。
他眼神极好，能看到二人在堆雪人。
最后，袁允又回去到了方才的摊位上，将那对并不满意的人偶买下来。
袁允索性也披了大氅，道：“我正好也要出营，便一道吧。”
数年过去了，那摊主竟还记得他，道：“喲，是您？许多年没见。如今可还安好？”
多智觉得古怪，觉得今日袁大人的话格外多，却也未曾多疑。
过往如何他早就不在意了。只想她重新走出来，这样，就不会难过了……
袁允知晓，他如今最该做的是不露声色，对她只装作没看见，便是二人碰面也不多话，更不需要眼神对视。
心里沉的很，昨夜想给崔茵的，可也知晓崔茵不会要。
“您当年不是买过一对？我记得您，您同您的仆人一道来的，说是挑的成婚偶人。”这些年摊主日日迎来送往的客人可多了，可袁允的模样他总还记得。
崔茵问摊主：“可还有其他颜色？”
这些时日他看了她很久，看她大冬日给人扎针，手背通红。
袁允唇色似乎被冷风吹的更白了几分，他没有要那对极丑的人偶。而是转身走了，去附近的摊位上继续找寻。
好在，袁允记性总是不出差错：“男偶黑眸，女偶棕眸，男偶高女偶约一寸。”
出手阔绰，相貌英俊不凡，这么些年依旧风姿不改。
小穆将军给自己买了一个马鞍，抱着马鞍跑过来。
袁虎撑着伞上前，嗓音担忧道：“爷，今儿天凉，您要不等病好些再出来走动吧。”
以往没见他这般喜欢玩偶的。
想起多智的话，她都是自己洗衣，冰冷的井水，若是少柴，想来是极冷的总怕要生出冻疮来，她是不知的，冻疮生过了日后年年也好不了。
本只是漫无目的逛逛，竟是看到了一只摩诃乐。
也不知心里究竟想什么，像是同自己置气般，找不到，就继续找。
当年买的是店里最贵的一对人偶。这样的人，可不是一个大财主？
袁允问他：“我想买一对昔年同样式的摩诃乐。”
袁大人奇怪问说：“小穆将军又是谁，怎么成日不住军营里，同你们混一处。”
崔茵对待自己真心认定的朋友，总是十分阔气，小穆将军替她帮了许多忙，便说是这些时日，小穆将军经过时，少说替她抬了几十桶水。
身侧的袁虎不知晓自家爷究竟是怎么了，风雪天里，最冷的时节，身子骨不好却依旧逛来逛去。
他俯身去捡起。
雪越下越大，皂靴踩在松软的雪堆上，袁允凝着雪地方向那个穿着斗篷，蹲下小小一团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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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丑，晚上看到都要吓一跳，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答应过她的，要彻底放手。如今这样一点的关心举动，只会让她重新提防，害怕。
不堆大雪人，只堆小雪人。
袁大人走上前默默拿起。
却总也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