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专访报道|周末加更来咯:言师爷的名号也太好使了吧(1/1)

    专访报道|周末加更来咯:言师爷的名号也太好使了吧!

    同学们在一瞬的安静后,轰然爆发。

    “我要去!给我留个位置!”

    “我也要去!”

    “望舒!你真好!”

    “…………”

    有人把言参宿挤到一边:“你应该不会跟我们抢位置了吧?你不是都高价买了票吗?”

    言参宿表情青一阵,白一阵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言望舒觉得自己要得饶人处且饶人,于是友好地跟他说:“是啊,你买的哪天的票,要是同一场,咱们可以一起去看我姐的戏。”

    一句我姐的戏出来,同学们个个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言参宿,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才不是还贬低人家姐姐的戏吗?这会儿还好意思去看人家姐姐的戏?

    羡慕言望舒有个这么厉害,还这么疼她的好姐姐的同学更是在想,宿云微其实也是言参宿的姐姐的,谁让他不珍惜呢?

    听说言参宿的长辈在逃难的时候丢下了孤儿寡母,还想吞掉人家的家产。自以为自己赚了,结果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最后芝麻也得还给人家。

    言参宿接收到同学们各种不屑、鄙夷、看笑话的眼神,脸上哪里挂得住,一时恨不得钻进地缝,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同学,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

    言少微不知道自己在妹妹的同学中已经掉马了,她现在在天星报社校稿。

    之前要上新戏,她又要给演员们说戏,陪着排练,又要负责搞布景道具,忙得不可开交,出书的事情她根本顾不上。

    现在新戏顺利上演,后续的事情她就可以撒手不管了,就被余暮归拉过来给即将出版的《一九七零之书画修复师》做作者亲校。

    去年这个时候,天星出版社还只是一个非常小的出版社,人手紧张分工不细,所以言少微不得不参与到校对的工作当中来。

    一年间,天星出版社已经成长为一个大型的出版社了,有专门的校对人员,言少微就不用费太大力气了,不过是最后通读一遍校样而已。

    到了她这个级别的作者,出书是不会被删改一个字的,她读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这事儿就算结束了。

    “等到新书上市的时候,要不要开个签售会?”余暮归问她,宿云微的书已经不需要签售会来搞宣传了,不过是回馈读者而已。

    “可以啊。”言少微欣然同意,她在后世出书的时候,也开过签售会,能跟喜欢自己作品的读者面对面,是一件很令人开心的事情。

    两人说到这里,掀浪已经在旁边催了:“可以开始采访了吗?”

    今天言少微过来,除了校对以外,就是之前答应了掀浪,要给她做个云随棹的专访。

    “开始开始。”言少微转身倒退两步,把自己丢进沙发里面,随手端起叶主编给准备的一大杯凉茶,一脸惬意地浅酌起来。

    掀浪立刻摊开自己的记录本:“呐,客套话我就不讲了。第一个问题:在传统粤剧当中,是有固定的程式与排场的。但是我注意到在《父子劫》当中,你对于这些传统的模式进行了一个颠覆式的改变。这方面你是怎么想的呢?”

    言少微放下凉茶:“因为这次的故事主题风格不是华夏传统的风格嘛。我一贯认同舞台上还是要以故事为主,程式与排场的选取与修改,都应该是为了更好地去讲这个故事。如果直接套用传统程式,会令人有一种违和感。”

    掀浪由衷地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不是谁都敢去改传统的,更不是谁想改就能改好的。”

    故步自封的表演她看得多了,失败的革新她也看了不少,《父子劫》的改革成功可以说是前无古人的,必得像云随棹这样有着跨时代水准的天才操刀手才能驾驭得了。

    “我也只是站在前辈的肩膀上做事而已。”言少微谦逊地说。

    掀浪又开始念她的记录本:“我注意到,《父子劫》的整台戏,都贯穿着将传统的东西与新派设计进行恰当融合的立意。比如,你将我们南派功夫的硬桥硬马近乎完美地融入了魔法师之间的斗法当中……”

    余暮归坐在她自己的办公桌后面,对面的采访她都听在耳朵里面,听到这里,不经莞尔,这个掀浪,到底是来采访的,还是来吹捧偶像的,居然每句话都是夸夸。

    真不知道以前那个逮谁喷谁的掀浪被谁给夺舍了。

    ……业余记者是这样的啦。余暮归含笑摇了摇头。

    ……

    “王师爷,你信我啦,真的不用改的!这段曲很契合你的词了!”

    位于荔枝道的长青戏班后台,张非鹤正努力想要说服请他撰曲的开戏师爷,别让他改了。

    然而他始终太年轻了,也没什么名气,人家不相信他的判断。

    没法判断的时候怎么办呢?那就改咯!改个够本至少钱没白花咯!

    张非鹤说得口水都干了,愣是没法说服王师爷,人家甚至还觉得他就是偷懒才不想改。

    “后生仔,教你一句,做事情要沉得下心来,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好东西是用心磨出来的。你这么浮躁,在今时今日这个世道,是不行的。”王师爷大爷似的靠在躺椅上。

    这样的场景,其实张非鹤经历过无数次了。他早就没什么脾气了,争取了还是不行,那就改呗。

    但是此时他却止不住地想起在言师爷那里撰曲的日子。

    言师爷给予了他充分的信任,他的曲一个音都没改,就这么搬上舞台了!

    哎!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经历过这样的知音人后,眼前的刁难与磋磨忽然就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一旁的王师爷还在喋喋不休地教他做事,这时候一个抄曲师傅神色怪异地走过来,悄没声地把一份报纸递给王师爷。

    王师爷疑惑地接过来,看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张非鹤:“阿鹤啊,你大名是叫张非鹤是吧?”

    张非鹤点点头:“系咯,王师爷。”

    “你之前帮云随棹写过曲?”

    “系咯。”张非鹤已经猜到报纸上可能提到自己了。

    “是《父子劫》里面的曲?”

    张非鹤再度点头。

    “那你不早说!”王师爷噌一下坐起来。

    张非鹤心底嘀咕:我说了你也得信啊。

    王师爷满脸堆笑,一改之前的挑剔说教嘴脸,他扶着张非鹤的胳膊,一脸慈爱地说:“看不出来啊,阿鹤你人仔小小,居然能得云师爷青眼,不错不错,有前途。”

    张非鹤已经有些好奇报纸上是怎么说的了,但他依旧装作淡定的样子,问:“那这个曲子……”

    “不用改了!”王师爷大手一挥,“云师爷能看中的人,错不了!”

    张非鹤兜里揣着刚刚挣到的十蚊走到街上的时候,人都还有点不真实感。

    就这样就好了?

    言师爷的名号也太好使了吧!

    他得把那份报纸保存一份,将来谁不相信他,他就给谁看!

    云随棹都说好,维岛哪个开戏师爷敢说自己比云随棹的判断还准确?

    张非鹤记得,刚刚那份报纸好像是《天星日报》,便去书报摊买了份。

    路上他还想呢,奇怪了,《天星日报》不是靠宿云微发家的吗?

    居然会登载宿云微死对头的专访,不怕得罪了宿云微,以后人家不在《天星日报》发书了吗?

    报纸一拿到手上,张非鹤就发现,好家伙,云随棹的专访还是刊登在首页的!

    这是真不怕得罪宿云微啊!

    但不管怎么说,张非鹤也为云随棹有这个排面而跟着自豪。

    他想着就开始翻看这篇文章了。

    文章是掀浪给云随棹做的专访。

    自从《父子劫》上演,火爆程度远胜之前的戏,很多报社都想要采访云随棹,然而从头台的第二天开始,她就不再去东昇后台了,这令到所有想要蹲守云随棹的记者扑了个空。

    他们也曾试过从嘤其鸣后台那些工作人员口中探听云随棹的消息。

    可惜,嘤其鸣的人嘴都很严,竟一直没打听到云随棹到底住在哪里。

    可以说,掀浪的这篇专访,是《父子劫》上演后,迄今为止,云随棹的第一个专访。

    张非鹤双手拿着报纸,边走边看,前面都是掀浪和云随棹两人的对答,看到访谈的中后段,他目光忽然一顿。

    接着他的眼睛就红了。

    云随棹提到了他!

    在张非鹤的预期里面,云随棹可能就是随口提了一句,音乐是谁做的。

    然而报纸上,却有整段的文字记载着那天云随棹是如何褒奖他的。

    “其实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留意到,张非鹤的音乐在保留梆黄韵味的同时,是加入了一些西方的编曲手法的。这一点就是为什么《父子劫》的音乐出来,能保留粤剧的腔调,又能与魔法世界的风格完美契合。

    而且他非常擅长根据粤语的九声六调来设计旋律,最后出来的效果不论是感染力、还是戏剧张力,都非常棒。

    张非鹤通晓传统粤曲的行腔规律,又懂现代音乐,粤剧音乐的改革必然是要着落在他身上的。”

    在荔枝道的街头,小透明张非鹤捧着那张薄薄的报纸,哭得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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