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3)
“吴王再怎么弃帅保车,他也只有宁陵一个孩子。”
“啊——”
狻猊香炉里飘着袅袅烟云,呛得人呼吸不畅。
阿鱼咬着唇瓣,用余光暗暗打量着这人,明白了他就是方才救她的男人。
任谁瞧见陆预方才不顾生死不顾体面不顾形象地从五楼径直跳下,都得感叹一声陆府尹好身手。
“臣陆预,拜见陛下,拜见七殿下。”
陆预盯着他,暂未作声。此行实属他僭越了,为了老师大张旗鼓来望春楼拿锦衣卫要捉的人。
陆预刚进来时,七皇子李湛在一旁侍疾。
景顺帝微微抬眼,招呼七皇子退下,拿了折子来看。
“陆府尹客气。”
“蕙蕙,爹念叨你好久了,不孝女也不知道回来。”
……
阿鱼却盯着他,心里说不上来的怪。只一瞬,却不禁自嘲,这位老先生,约莫是宫里那位娘娘的父亲。
阿鱼还在愣神中,方才坠楼对她的刺激太大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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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预不作他想,回了官属重整衣冠,进宫面圣。
他说得傲娇,看着阿鱼却是泪眼汪汪。
“此番多谢陆府尹相助北镇府司查案。”蔡贞同陆预客气道。
“此番任是谁,本官都会相救。”蔡贞对上陆预的视线,指腹暗暗摩挲着绣春刀柄。
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死了!
阿鱼失魂落魄,余惊战战缓着神,喘着粗气,眼神涣散,没有焦距。
陆预眉眼稍顿,自从老师中年丧子后,便沉醉于谈玄论道,后来疾病缠身,头脑混沌。
街下的锦衣卫见状,攀上岩壁就追。
直到马车离去,蔡贞才收回视线。
“蔡某先行告辞。”
被丢下窗子的那一刹那,阿鱼吓得魂都没了,也没有去想陆预为什么会在,为什么会有刺客。
“青柏,将人送回——”
容老夫人见到阿鱼,跟见了鬼似的,心底猛然一抽。急忙将容老太傅拉走,斥责道:“老糊涂了,蕙蕙在宫里呢。”
“抓住了,大人。”
“这哪是蕙蕙?”
蔡贞眸光一暗,唇角扯笑,“即刻带回昭狱。”
“凌安,慢着!”
直到那窗子附近出现了熟悉又厌恶的面庞,阿鱼才骤然回过神。也正是此时,她不断坠落的身子,仿佛有了着陆。
阿鱼回过神来,蹙眉想挣脱,在察觉蔡贞的视线时,却不敢动了。
“十月底折子上写到入京,眼下快十二月了,这吴王,竟然在折子中写大雪封路,还未到京城。”景顺帝道。
容知礼老糊涂了,就算真从刺客嘴里审出什么东西,又如何对账?对来对去,容家知事的人里,只有后宫那一位。
男人宽肩窄腰,一身红色的飞鱼袍衬得他神采奕奕,身姿挺拔。腰上的一把长刀却又冷漠僵直,给他温和的面容都添了几分骇人的肃冷威压。
似乎夹带了几分怒火。
纵是如此,也压不住浓郁沉重的药味。
景顺帝眉眼低垂,龙颜不悦,没有说话。
容老太傅没理她,只呆愣道:“真不是蕙蕙吗?”
旋即,他抱着人,正欲走向马车。
窗外响起女人的惨叫声,陆预心头一紧,捂住口鼻冲到窗子的方向。
“此事,暂且交由蔡贞去做,你快成婚了,纵然朕不说什么,你也得学会避嫌。”
“多谢蔡指挥使此番相救。”陆预将人从蔡贞怀中抱走,同他见礼。
陆预颔首告别他们,再次将阿鱼送上马车。
直到男人强硬地将她从别人怀中抱走,阿鱼才想起挣扎。
阿鱼和束缚着他的刺客皆不由一惊。
蔡贞收回看向阿鱼的视线,活动了下有些僵直的手臂。
“蔡指挥使仁义。”陆预淡淡回了句,不动声色用官服广袖遮住阿鱼。
看见不断坠地的身影,陆预瞳孔猛然一缩,当即随身跳下。
问一旁的锦衣卫道:“人可抓到了?”
不待陆预说完,一道苍老的声音旋即打住他。
他们之前也正是怕吴王放弃女儿,才寻尽办法诏吴王入京。
那刺客余光看向窗外,果然街道被封,都是朝廷的兵马。
“啊——”
“改日若得空,还请蔡指挥使莅临府上吃酒。”
“陆府尹见谅,老爷他近来还是犯癔症,您多担待。”容老夫人急忙道。
陆预转身,发现是自己的恩师,容老太傅。老人家须发尽白,头戴四方平定巾,一身灰蓝道袍,颇有几分仙姿飘逸之态。
“今日已有钉子跳出。容老太傅在望春楼险些遇刺,蔡指挥使已将人拿下。”
“无论如何,拿着宁陵,吴王暂且就翻不出什么风浪。”
“多谢陛下教诲。”陆预道。刚想离开,却听景顺帝又道:“也别怪皇舅父多嘴,与宁陵成婚,孰轻孰重你心里要清楚。”
“还不下来!”熟悉的声音将阿鱼拉回神来。是穿着官服的男人,他走路姿势有些迥异,乌纱幞头因为方才的坠落似乎歪了。
陆预抬眸,恭敬道:“吴王并不同意宁陵嫁于臣,早于信中示意宁陵离京。臣暗中做了些手脚。”
“放了她,本官尚可给你留个全尸。”
刺客恰在此时,沿着房顶飞檐走壁。
“你做得不错。只,吴王若弃帅保车,朕当如何?”
“老师。”陆预将阿鱼放下,行了师生礼。
“你怎么把蕙蕙带来了。”容老太傅慈眉善目,走到阿鱼身旁,上下打量。
大明宫内。
“狂妄!”那刺客长眸紧眯,朝着对面就洒了一把白粉,旋即拽着阿鱼跳窗而逃。
陆预挑眉,凤眸微眯,他知晓,蔡贞这是在提醒他行为出格。可陆预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抱着人的力道更为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