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
“那群人穿着绫罗绸缎,坐着红枣大马拉的大车,说不定车上还有不少好东西呢。”
“姑娘等着,先用点热乎的,我现在就去煎药。”白芷来去匆匆,阿鱼捧着热粥,心绪纷乱交错。
阿鱼正喝着药,门沿处隐约探进一双小手。阿鱼擦完嘴,这才注意到那一双提溜的黑眼珠。
“另外,有两个尤其美貌的女子。其中一个病歪歪的,但实在是美。”老翁迅速擦着额角的汗,不时抬眸瞥向前方。
“或许我再睡一觉就好了。”阿鱼咳了几声,视线落在窗外的飞雪上,心里乱糟糟的。
“你小子,胡说什么?看大哥不打爆你狗头!”
“再敢哭,本姑娘一刀捅了你!”
见那老妪和孩子吃了饭,白芷才盛了一碗端进阿鱼的房中。
“大……大王明鉴啊,荷包都撑得快破了,老头子俺怎么敢私吞呢。”
她旋即拔针将阿鱼的披风控在她身上,拉起她抵在门檐听着动静。
“等事成后,大哥可以享受享受,也好尝尝双飞——”
“姑娘尝着玉米南瓜饼,那婆婆说这是河间的独特做法。”白芷兴冲冲的端给阿鱼,却见本该坐起身用饭的女子面色苍白,眉头紧紧蹙着,缩成一团。
“呦,小娘们口气倒不小!”精瘦汉子瞪着她怒道,“看爷待会不弄死你!”
“姑娘又起热了,都怪我,若是不着急赶路在车上多用些炭也是一样。”
……
白芷一惊,急忙探向她的额头,又迅速诊了脉。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那精瘦汉子顿时跪在雪地鬼哭狼嚎,没一会就将白雪染得鲜红。
眼下闹得这境地,难保这老翁哭哭闹闹不是想将那些恶霸引过来。
处处都是温暖,都是光明。
火把的噼啪声很快就混进了踩雪与冰刃相接声。暗卫包括白芷将那车围成一团,神情警惕地盯着周围像饿狼一样涌上来的匪贼。
“不关我事!冤有头债有主啊啊啊——”
看火把,约摸有四五十来人。
老翁跪在地上,脊背发颤。
“白姑娘,眼下行不了路啊,这马不知怎地,死活就是不走。”
阿鱼抿着热粥,在白芷端来药后旋即喝下。
“男人全杀了,女人留下!”何成忠吩咐后,那些山匪提刀就上。
“现在就走!”白芷吩咐道,眼下他们在村子东头,只要从东头绕过村子或许能避开那些山匪。
“算小老儿你有良心,怎么,没私藏着二两银子?”男人身旁细瘦却矮小精悍的男子道。
白芷呼吸一滞,下意识想到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村里邻居都被杀光了,本以为他一家难逃一死。结果那群山大王要他在村头做暗桩,若是有行人就骗进村子里。
嬉笑声,口哨声,哼唧声,混着踩雪声如魔咒般转入耳畔。
原来她离开陆预后,身边遇到了都是如此好的人。
身高马大的男人大喇喇歪坐在主位。脚下跪着两个揉捏腿脚的妇人。男人仰头,漫不经心地掂量着沉甸甸的荷包,眯起了狭小的眼睛。
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还是不适合硬碰硬。
“还不去?”精瘦汉子牛眼一瞪,老翁当即吓得屁滚尿流跑了。
这头动静刚起,黑暗中一簇簇火把迅速朝着这边聚集。
“谁叫你那么倒霉,早被西头的山大王盯上了!”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老翁险些被吓尿了,这伙山大王年前杀进村子,他和老妇当时带着孙儿从友人家回来,恰恰就碰上了。
一种莫名的念头碾压在心上,阿鱼捂着脑袋,不敢去想那些不好的事。
雪到小腿,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行得极为艰难。
她还是,还是回不了家吗?
眼下他又病了,内疚感涌上心头,阿鱼强撑着坐起来,“我无事,或许睡一觉就好了。”
“大哥,咱哥几个的冬天总算要熬过去了。”精瘦汉子欢喜道。
其实白芷还想说的是,退不了热多多少少是小产的缘故。药材装在马车里,哪那么容易受潮。
天菩萨,若不是为了活命为了孙儿,谁愿意做这伤天害理的事。
“大哥,我是瞧见了,那老头说得不错,里面有俩娘们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儿。我还从没见过这么俏的女人。”
“比这俩村妇强多了。”
阿鱼尚有意识,听罢她这话更难为情。那些护卫,包括赶车的车夫,都不容易。这么冷的天,且还冒雪前行。
喝过药后,阿鱼再醒来后,已经天黑了。透过窗子,依稀能看到纷扬的飞雪。
怎么还不停呢?
主位上的男人睨了他一眼,沉了声音,“别光顾着高兴,还有十来个练家子呢。”
这是老妪的孙儿,阿鱼温声询问。孰料那孩子只看了她眼,迅速跑走了。
白芷正给她施针,耳目聪慧的她忽地一滞。门外有不该有的动静!
老翁跪在地上,将老妪和孙儿紧紧抱在一起。面对着暗卫的长刀,哭天喊地道。
雪都下了快两日,还未停。
“这些人通通格杀勿论!”白芷抽出腰间的软刀,吩咐其余侍卫道。
他在那些男人吃地饭里下了药,哪知那些男人中有人会医术,当即掀了桌子。
“你要不要喝粥?”
何成忠高高扬了下巴,颇为怡然自得,“不急,等事成,兄弟们都有份。”
“我……”老翁顿时又惊又怕,那些人来势汹汹,若是被发现,老头子他怕是第一个血溅当场。
“怎么,不愿意?”精瘦汉子眉眼一怒,瞪着老翁,“别忘了,哥几个若是冬日饿死,先吃的就是你那细皮嫩肉的孙子!”
旋即,何成忠将目光看向那老翁,从袖中掏出一纸包,扔到那老翁面前冷声道:“知道该怎么做吧,你孙儿的舌头,全然在你。”
老翁老妇包括那孙儿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白芷再也忍不住,当即推开门骂道:
这些暗卫皆能以一敌十,白芷盯着那精瘦汉子,袖中三针齐发,落在了那汉子的双瞳和喉咙中。
都怪自己拖累了他们。
阿鱼坐在马车上,头脑昏昏沉沉,掀起帘子的手隐隐僵硬。
再怎么说,她也带着数十位护卫,又都是公子精挑细选的暗卫。若真出了事,他们也不会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哈哈哈哈!”整个房里传来一阵阵哄笑。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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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鱼推门出来,白芷当即将人扶上那车。
“二哥!”
白芷又过来探了探她的头,不由焦急道:“怎么还这么烫?”
他们对马做了手脚!
与此同时,村庄的西头。
“哎,约摸是药材湿潮,有些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