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耳坠(1/3)

    耳坠

    时舒掌心下意识护住手机,试图捂住话筒里的这些话,她从没想过,会很突然地接到这通电话,在记忆沉寂的这些年后。

    甚至有那么瞬间,她甚至怀疑这只是个虚构的梦,只是飘在现实里的浮影。

    沉默中。

    对方在等她,时舒也知道对方在等她。

    她微吸了一口气:“过几天吧。”

    “等空闲下来,我们再约个时间。”

    几秒后。

    耳畔传来了声:“嗯。”

    电话挂断。

    乌黑的眼睫微垂着,很轻地微扇了扇,等到再抬眼的时候,眼里已经变回了往常的冷静。

    时舒把手机握在手心,走回了旁边。

    盛冬迟就坐在他随手拖来的靠椅,看着墨水屏上的悬疑小说。

    这姑娘看到这页分/尸的这种惊悚情节,还能犯懒地睡着,也是够心大。

    时舒坐回到躺椅上,下意识把放回到原位的黑猫玩偶,抱进了怀里。

    盛冬迟没抬眼:“打个电话,就懵了?”

    时舒稍稍往后仰了仰,整个人窝进躺椅里,下巴尖深陷进毛绒绒的玩偶绒毛里。

    “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还惦记着昨晚的录音黑历史的证据,被掌握在别人手里的事情。

    盛冬迟逗她:“不是说用来嘲笑我一辈子的黑历史,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时舒心想这不是他的黑历史,因为他压根就不在乎,却是她发酒疯的黑历史,因为她在乎。

    “我后悔了。”

    “我诚恳地跟你道歉。”

    虽然在心里确实没有什么诚恳。

    盛冬迟说:“嗯。”

    嗯……?

    时舒静静地盯着,这个一来就抢了她的墨水屏,看她付费购买的悬疑小说,又在口头敷衍着她的男人。

    纤白手指尖伸来,不留情地抽走盛冬迟手里的墨水屏。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

    时舒说:“这是我的墨水屏。”

    “我付费买的悬疑小说。”

    “我辛苦看到的进度,还是精彩片段。”

    “精彩片段。”盛冬迟笑了声,语气几分逗人,也几分玩味,“指的是我刚到家,就看着分/尸这种大白天吓人的片段?”

    “小时老师,房间是我的。”

    “睡的躺椅是我的,盖的薄毯是我的。”

    “怀里抱的黑猫抱枕,是我打出来的积分换回来的。”

    “就连你身上,都全是我的味儿。”

    “……”时舒说,“我身上没你的味。”

    盛冬迟垂眸看了眼手机消息,颇为几分漫不经心:“是么。”

    时舒被他这可有可无的态度,弄得像是打进了棉花里,那怎么样?总不能让他凑过来闻闻。

    而且昨晚还同睡了一张床,要是身上没有沾到他的一丁点味道,那才不正常。

    时舒说:“公平来说,你现在身上也沾到了我的味。

    盛冬迟说:“确实,一股茉莉甜味儿。”

    “我又没否认过。”

    时舒哑口无言,换了个说法:“你留着自己的黑历史证据,做什么。”

    盛冬迟说:“你都说是我的黑历史了,我不在意留着。”

    时舒盯着他:“你真的性子很恶劣。”

    盛冬迟笑了笑,自然浅棕色的瞳孔里,浸着几分戏谑:“怎么?小时老师。”

    “就一声称呼而已,有这么难。”

    时舒说:“不太想顺你的意。”

    尤其是知道他在有意逗弄人的意图下,那显得她很没面子。

    “我会自己想办法拿回来。”

    盛冬迟咬字拖了点懒地“嗯”了声:“拭目以待。”

    时舒气结,拎起薄毯就往身上盖。

    盛冬迟觑她:“还打算睡?”

    时舒其实也不想睡了,只是想自己眼前清净点:“不然醒着被你这种混球气吗?”

    盛冬迟起身:“到外面去走走。”

    “不然乖乖女,都要睡成小猪了。”

    时舒问:“所以你这是在请求我,陪你出去走?”

    盛冬迟说:“你想,也可以这样理解。”

    时舒又进一步问:“那我陪你出去走,你就会把录音还给我吗?”

    盛冬迟说:“不会。”

    时舒说:“那你自己去吧。”

    “行。”这姑娘起承转合就是录音。

    时舒闭着眼,听到脚步声消失到门口的时候,乌黑的眼睫毛微扇了扇,扭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外。

    又突然听到折返的脚步声,时舒眼睫微颤了下,重新闭上眼眸。

    盛冬迟走回躺椅边,一眼就看出来在装睡,这种他十来岁就不用的招数,这姑娘孩子气犯起来,脸上心里都掖不住事儿。

    “就睡着了。”

    没人理。

    “小时老师,你再不起来,为了太太的健康着想,我要进行些特殊的常规操作。”

    特殊的、常规操作。

    时舒只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难道还能把她摇醒了不成?

    几秒后。

    时舒听到脚步声靠近的声音,进而是阴影落了下来,她的鼻尖闻到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难道真要丧心病狂地把她摇醒?

    还在想着,时舒就连人带着薄毯,一起被拦腰抱起。

    突然的悬空,让她下意识伸着两条细长的手臂,虚虚地环住了男人脖颈,眼睫也跟着颤了颤。

    随着走动,一只毛绒绒的棉拖从脚尖滑落,跌到了盛满阳光的地板上。

    盛冬迟含笑觑她:“这位睡美人儿,总算肯醒了?”

    这张浓颜在眼前直面放大,杀伤力是极其大的,时舒心想,恃靓行凶这词,就是为了这种有恃无恐的男人,量身定做的。

    “被你吵醒了。”

    盛冬迟勾了勾唇角:“这么委屈啊。”

    时舒看他还笑,尤其是那种笑得又痞又混的捉弄人的劲:“你知不知道……”

    盛冬迟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口:“是个性格恶劣的混球,不讲理,还很独裁。”

    “爱捉弄你,欺负你,看你瞪人又炸毛,还笑。”

    “还有什么想骂的?我帮你一道骂了,别费到咱们家睡美人儿的口舌。”

    时舒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一面心想他还挺有自知之明,另一面又心想,把她的台词都抢走了,那她该说什么?

    “谁跟你咱们家。”

    盛冬迟说:“喏,除了跟你,还有谁?重婚罪犯法。”

    时舒心平气和地说:“盛冬迟,就只是为了昨晚那个录音。”

    “你至于这么报复我吗。”

    盛冬迟逗她:“犯不着报复,就找你赔点精神损失。”

    时舒反问:“你不是说不在意?”

    盛冬迟说:“你总提,我就在意了,对我的男性尊严产生了质疑,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精神健康问题。”

    “……”

    时舒张嘴,还没来得及反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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