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只是玩笑罢了,那朕不说了。”胤禛笑着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身边。
年嘉瑶听罢,立刻道:“陛下厚爱,臣妾明白,陛下能如此信任臣妾,臣妾感激不尽。但是臣妾觉得,立储诏书放臣妾这里不合规矩!皇后娘娘健在,陛下您又刚继位,这些话未免太过”“太早了。”年嘉瑶换了句,“陛下定能向皇阿玛一样长久在位的。”
“你觉得这个想法不好?”胤禛沉思。
胤禛伸手扶起她,触手只觉她指尖微凉,便自然地握在掌心,一同走进内室。宫人早已识趣地退下,并掩上了殿门。
“是。”年嘉瑶语气坚定,“臣妾就是这样想的。”
“皇上请讲。”
先抄家的这几个,要么是当年一心跟随八哥和四哥处处作对的,要么就是贪污实在过重皇阿玛却轻拿轻放的。如今新帝已经杀鸡儆猴,其他的官员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忠心于新帝,把空缺补齐了这事就过去了。
年嘉瑶轻叹一声。
翊坤宫里,年嘉瑶刚哄睡了琅怡,正就着灯烛翻阅一本前朝笔记,听闻皇上驾到,忙起身相迎。
“皇阿玛英明一世,但在立储一事上终究留下了隐患。”胤禛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公开立储看似名正言顺,实则将太子置于众矢之的,易生骄纵,更易引发诸皇子乃至朝臣的觊觎之心,党争不绝,骨肉相残”“朕,亲身经历,刻骨铭心。”
年嘉瑶轻轻握住他的手,“臣妾明白。”
胤禛却笑了,他用力握了握年嘉瑶的手,感慨道:“这有何不可?若是你再为朕诞下一位皇子,兴许”他的话并未说完,年嘉瑶却已经知道他的意思。她立刻惶恐地半跪下身,道:“陛下厚爱,臣妾明白,但臣妾更明白后宫不可干政,绝不会有试探储君之位的心思。”
他将自己的全盘计划和盘托出,目光紧紧锁在年嘉瑶脸上。
胤禛眼神一亮:“哦?你真如此认为?”
能最大程度避免皇子间的不死不休,能维护朝局稳定,还能保护被立为储君的儿子,使其能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中成长,这确实是打破前朝立储困局的一个大胆而创新的办法。
胤禛在临窗的榻上坐下,接过年嘉瑶递来的热茶,呷了一口,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扫过殿内陈设,最后落在女儿琅怡熟睡的小脸上,眼神柔和了一瞬。
你倒是说玩笑,把我吓个半死!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柔和,却带着理解与支持:“臣妾明白,皇上此举实乃慈父之心,更是明君之虑。只是臣妾觉得自己实在渺小,不堪此大任。”
“不是这样的,臣妾觉得很好。”年嘉瑶知道历史上的雍正开启秘密立储制度以后确实弱化了皇子之间的争斗,这是历史所趋,自然不会拒绝。
年嘉瑶这才眉开眼笑:“臣妾也谢陛下信任。”
所以果然还是弘历太过优秀了!
“那不说其他,单说这‘秘密立储’本身呢?
“今日有你这番话,朕心甚慰。此事关系重大,朕会择机与胤祥、张廷玉等详议,完善细则。”胤禛心情大好,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对年嘉瑶陈述着说,“不过能得你首肯,朕便更有底气了。”
“臣遵旨。”张廷玉躬身应道。
胤祥明白胤禛的意思。
“朕绝不能让旧事重演。”胤禛反手握紧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朕想了一个法子,或许可以避免重蹈覆辙。”
“另一份。”胤禛继续道,“则由朕密藏于你这里,以备不测。在朕万岁之后,你可取出由顾命大臣共同取出匾后诏书,当众宣读,新君即刻继位。如此,在朕生前便无人知晓储君是谁,可避免储君成为靶子,也可杜绝诸皇子结党营私,互相倾轧。”
“秘密立储?”年嘉瑶并不诧异,她早知雍正会秘密立储,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养心殿内,胤禛看着胤祥和张廷玉联名呈上的奏报,脸上终于露出了许久未见的、一丝真正的笑意。
但是,若有人仍拒绝拥立新帝,那将来的结局就和这些被抄家的人没有两样!
胤祥道:“皇上,此乃臣等分内之事。只是,此举虽解了燃眉之急,却也震动朝野,恐非长久之计。”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红心]
四大爷有多小心眼儿她又不是不知道,她若是今天应了,之后四大爷突然心情不好降罪她,她到哪说理去!
“好!有此巨款,西北军需可保无虞。”他放下奏报,长长舒了一口气。
“臣妾恭迎皇上。”她穿着家常的藕荷色缎袍,未施粉黛,发髻松散,别有一番温婉韵味。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酝酿已久了。
胤禛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道:“朕决定自今日起,实行‘秘密立储’制度。”
--国库充盈了,胤禛的心情也好了。
之后,胤禛继续道:“待西北平定,朕要推行‘火耗归公’、‘养廉银’制度,从根子上杜绝贪腐!如今行此霹雳手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看向张廷玉,“衡臣,新政草案,你要加紧筹划。”
“不错。”胤禛解释道,“朕会亲自写下立储诏书,一式两份。一份藏于匣中,置于”他顿了顿,目光坚定,“置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
但是立储不至于直接跟她说吧?年嘉瑶静静地听着。
“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年嘉瑶见胤禛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轻声问道。
她抬起头,迎上胤禛的目光,眼中是一片清亮与坦然:“陛下,臣妾只是担心您。陛下正直壮年,龙体康健,为何突然想到百年之后,定是哪个碎嘴子扰了陛下心思,陛下莫要听他人胡言,就算现在不立储君,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胤禛点了点头,眼神深邃:“朕知道,这只是开始,之后就不必如此严苛,限时让他们补足便是。”
当天夜里,他难得踏进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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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嘉瑶心中微动,能和国家社稷有关的就是立储了。
“贵妃。”他放下茶盏,声音低沉而清晰,“朕近日一直在思虑一件事,关乎社稷根本,亦关乎你我。”
“臣妾觉得甚好。陛下此法能从根源上遏制兄弟阋墙之祸。储君不显则觊觎之心自消,朝臣亦无从依附,利于朝局安稳。且对于被密立为储君的皇子而言亦是莫大的保护,可使其免受明枪暗箭,专心于圣贤之学,修身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