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esp;&esp;第3章

    &esp;&esp;与前世不同,这一回,萧酌清在宴上拆穿了王远的谎言,这场闹剧虽然打断了筵席,却并未在燕国公府掀起多大的波澜。

    &esp;&esp;宾客们只当是个流氓在胡言乱语,说笑几句也便忘了。

    &esp;&esp;筵席结束,宾客散尽,萧酌清更衣回到内庭。

    &esp;&esp;祖父萧琮在金陵公干,父亲萧师呈游历在外尚未回京,母亲怀姜在江南经营祖产,家中那几位叔伯更是居无定所的风流名士,如今一人贬官,两人云游,只有萧酌清姐弟三人在府。

    &esp;&esp;萧泠抱着她的白猫雪团在庭中踱步,十二岁的小弟萧淞正张牙舞爪地说着什么。

    &esp;&esp;看到萧酌清回来,萧淞噌地一声站起来,跑到他面前:“二哥,你干嘛让照夜拦着我啊?刚才听说席上来了个疯子污姐姐清白,我非要亲手把他打出去不可!”

    &esp;&esp;前世王远就是被萧淞打出门去的,赶出府门还不解气,萧淞还踩在他身上,狠狠地踹得他鼻青脸肿,七八个护院都没拉住他。

    &esp;&esp;可前世,萧家第一个惨死在王远手下的就是萧淞。被车裂的那年,萧淞刚满十五岁。

    &esp;&esp;于是今日,萧酌清刚发觉那场梦有蹊跷,就命下属照夜带人回到后院,一定拦住他们姐弟二人。

    &esp;&esp;“今日登门的宾客都是来贺澈儿登科的,你出去喊打喊杀,岂非胡闹?”萧泠放下猫,雪团蹦跳上前,竖着尾巴绕着萧酌清走来走去。

    &esp;&esp;“澈儿,那人究竟是谁?我发誓,此生绝没有见过他,更别提送他……”

    &esp;&esp;萧酌清点头:“姐姐未曾见过他,是他在无耻窥伺你。”

    &esp;&esp;三日前萧泠与闺中好友相约随楼,王远一眼便被她美貌吸引,看见她腰间的银红香囊与他手里的颜色相似,就立刻起了歹念。

    &esp;&esp;眼下萧泠立在庭中,清冷绝艳的面容之上一双含泪的桃花眼,正是王远最为魂牵梦萦的模样。

    &esp;&esp;“那他手里的香包是哪来的?”萧淞问。

    &esp;&esp;萧酌清面无表情:“那是十几年的旧物,本是石榴红,经年褪色后成了银红。他心存侥幸,这才借此蓄意攀扯。”

    &esp;&esp;没错,就是如此滑稽的原因。《踏王侯》里那些剧情,时常就是如此简单而直白。

    &esp;&esp;萧淞又坐不住了:“狗贼!我非要打落他的门牙!”

    &esp;&esp;萧酌清默默:“……坐下,哪个先生教给你的粗话?”

    &esp;&esp;萧淞不管,提着拳头就往外冲,险些撞到抱着匣子走进来的拂雪。

    &esp;&esp;萧淞像头牛犊似的撞来,拂雪吓了一跳:“小祖宗,慢些,这可是御赐!”

    &esp;&esp;“啊?”

    &esp;&esp;谁赐?

    &esp;&esp;萧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商还有一位皇上。

    &esp;&esp;“二哥,陛下还给你赐了东西?”他脾气大,忘性也大,很快被那只木匣吸引了注意力。“皇上不是痴了吗?”

    &esp;&esp;“放肆。”萧酌清看他一眼,让拂雪将匣子送回自己院中。

    &esp;&esp;“别急,好哥哥,我看看嘛。”萧淞凑过去。“陛下送了什么?”

    &esp;&esp;萧酌清面不改色:“不是陛下送的,是廉王。”

    &esp;&esp;庭中一静。

    &esp;&esp;这下,从萧泠、萧淞到满院几十个侍婢随从,纷纷用见了鬼的眼神看向萧酌清。

    &esp;&esp;谁?

    &esp;&esp;谁人不知,亲王凤伯廉三十年前因夺嫡弑君被太宗革除封号、废为庶人,直到十年前今上登基、才纠集朝臣夺权,自复亲王之位,摄政当国。

    &esp;&esp;可他的封号已经被太宗夺了。没有封号,世人只好以名相称,叫他“廉王”。

    &esp;&esp;谁不知道廉王是什么人?乱臣贼子,祸乱朝纲之徒啊!

    &esp;&esp;萧淞的手刚伸到匣子上,闻言触电似的飞快缩回手,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在身上擦了好几下。

    &esp;&esp;“哥,你怎么收他的东西啊?”

    &esp;&esp;萧酌清也不多作解释,在萧泠担忧的目光里,轻描淡写地说:“里面放着圣旨,不可违抗。”

    &esp;&esp;什么圣旨,还不是廉王自己写的。

    &esp;&esp;萧淞不服,接过木匣就要替他哥伸张正义:“没事,哥你不用怕他!圣旨咱们接下就是,剩下的东西,我替你砸到他门上去!”

    &esp;&esp;“坐下。”萧酌清一阵头痛。

    &esp;&esp;“小淞虽莽撞,却也不无道理。”萧泠也劝他。“澈儿,你收了他的礼,他若要为你授官,用你做事,该怎么办?”

    &esp;&esp;“爹怎么办,咱就怎么办!”萧淞叫嚣。

    &esp;&esp;十年前,廉王也是在金殿之上,借由圣旨之名给萧师呈授官,想借这位名震天下的大才之手,以正自己的名位。

    &esp;&esp;而萧师呈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引烛火烧了圣旨。群臣目瞪口呆,他大笑而去。

    &esp;&esp;廉王知道他只求一死,反倒更不敢杀他,只革了他袭爵的资格,于萧师呈而言,更是个笑话。

    &esp;&esp;萧酌清知道,父亲不怕死,萧淞亦不害怕。

    &esp;&esp;可是死了,就能肃清满朝污秽,还天道公允了吗?

    &esp;&esp;萧泠和萧淞都看着他,他垂眼看向那只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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