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esp;&esp;如果没有他，今日不知要留下多大的祸患！

    &esp;&esp;他转过身对卫襄说：“预料之中。这队刺客训练有素，听见金吾卫的马声仍未有撤离的举动，十有八九是死士。”

    &esp;&esp;“王爷息怒，我等实在一无所知啊！！”

    &esp;&esp;今年的游猎，已经没法再进行下去了。

    &esp;&esp;“是！”

    &esp;&esp;还是他的儿子。

    &esp;&esp;卫襄简直对萧大人充满了敬佩。

    &esp;&esp;萧酌清的头脑顿时清醒过来。

    &esp;&esp;萧酌清笑了笑。

    &esp;&esp;受伤的君王乖乖点头，看都没看他的马一眼。

    &esp;&esp;——

    &esp;&esp;是他的儿子。

    &esp;&esp;他的家臣们齐刷刷地跪在帐中，十几颗低垂的脑袋乌泱泱一片，谁都不说话。

    &esp;&esp;他只是忧心忡忡地沉思着：“可是这样的话，就无法问出任何线索了。”

    &esp;&esp;唉……萧酌清。

    &esp;&esp;他眼里只有这位君王的安危，未曾觉察皇上那条受伤的手臂，此时正稳稳托在他背后，替他支撑着大半身形。

    &esp;&esp;苦战之后，萧大人非但未见疲态，甚至头脑清晰如常，调兵遣将、运筹帷幄，看上去游刃有余。

    &esp;&esp;但他不能在这里问他的儿子。

    &esp;&esp;凤元羲如果死了，受利最大的人是谁？

    &esp;&esp;“今天的事，跟你们任何一个人有关吗？”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esp;&esp;“我送陛下回去。”他说着，回头问凤元羲。

    &esp;&esp;卫襄一心听命，过后又问：“那，陛下呢……？”

    &esp;&esp;萧酌清。

    &esp;&esp;可是，那又怎样？

    &esp;&esp;他身体麻木，未曾注意到凤元羲没动，托在他身后的手臂也没有挪开。

    &esp;&esp;满地的家臣顿时纷纷磕头。

    &esp;&esp;那匹他从小驯养长大的马，几乎是他的另一副手足。即便他今日死在这里，那匹马也会将他托上马背，稳稳地把他的尸体带回营中。

    &esp;&esp;廉王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凤绛脸上。

    &esp;&esp;而他面前的君王，眸光低垂，神色可怜，仿佛真的受了重伤，只是闷声不语，独自忍受一般。

    &esp;&esp;盈州山戒备森严，能够掌管此地布防、无声无息地把几十个杀手放入山中的，又会是谁？

    &esp;&esp;“好。”

    &esp;&esp;为首的凤绛更是跪得笔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esp;&esp;营帐内仍旧鸦雀无声。

    &esp;&esp;没人受得了这样的冷暴力。

    &esp;&esp;萧酌清完全没有犹豫。

    &esp;&esp;“陛下的手臂可还在痛？您独自骑马恐不安全，如仍旧疼痛，不如与臣共乘一骑？”

    &esp;&esp;一瞬间，廉王本能地想起了一个人。

    &esp;&esp;萧大人一片忠心，为了陛下甚至甘愿以身涉险，说是与陛下同生共死的交情也不过分，站得近一点又算什么？

    &esp;&esp;廉王觉得自己要疯了，怒火窜上额头，烧得他的脑袋噼里啪啦地响。

    &esp;&esp;这些人瞒着他、推着他，不仅要翻凤元羲的天，还要翻他的天。

    &esp;&esp;“怎么，都哑巴了，跟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吗！”

    &esp;&esp;还是背着他、瞒着他、做下此等天理不容的勾当。

    &esp;&esp;“现在承认，本王答应从轻处置。但如果日后让本王查出来，无论是谁，本王格杀勿论。”

    &esp;&esp;他经营多年，如今遍观满朝文武，能让他放心的，竟然只有一个萧酌清了。

    &esp;&esp;消息传回，行营中一片哗然，人心惶惶。原本还在行猎的众人被全数赶回营中，整座盈州山戒备森严，甚至调来了附近守备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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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卫襄看着他们君臣二人站在一起，一时间也没有多想。

    &esp;&esp;他没有出声。

    &esp;&esp;“死人也能说话。”他说。“劳烦卫大人派金吾卫检查现场。所有的尸身都要带回，无论衣袍鞋履、还是武器佩剑，包括口中所含的毒药，需得全部带回，无一遗漏。”

    &esp;&esp;凤绛回京，接手的第一份差事就是今年的盈州山行猎的事宜。围场上莫名多出的一头鹿是他的手笔，现在山中莫名多出的数十刺客，十有八九也是他的手笔。

    &esp;&esp;他都还没有做皇帝，就已经感觉到了这种孤家寡人的悲凉。

    &esp;&esp;他已经在群臣面前是畜生了，难道还要大声地告诉群臣百官，他的儿子也是个僭越君父、图谋弑君的畜生吗！

    &esp;&esp;数十个刺客潜伏林中，险些要了君王性命。若非萧大人执意随从，陛下现在只怕生死未卜，要变天了！

    &esp;&esp;凤元羲垂眼不语，默默跟在萧酌清身后，堂而皇之地坐上了他的马背。

    &esp;&esp;“另外需检查整片山林的痕迹。数十人要在这里潜伏行进，必会留下痕迹。稍后我会回营召集人手，与大人一同搜山。”

    &esp;&esp;廉王大发雷霆。

    &esp;&esp;他们护驾及时，陛下看起来并无大碍。可是，总不能让金吾卫把守现场，再让陛下独自骑马回去吧。

    &esp;&esp;“是。”

    &esp;&esp;廉王却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

    &esp;&esp;他盯着凤绛，咬牙切齿半天，猛地看向跪了一地的家臣。

    &esp;&esp;凤元羲才入西山没有一个时辰，竟就忽然遇刺了！

    &esp;&esp;他要知道，他麾下的这些人里，有谁在替凤绛办此等大逆不道的事。

    &esp;&esp;“谁，究竟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