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胜我一生(2/4)(2/2)

    无论是作为此次随军的钦天监少监,亦或是单纯作为阮泅的女儿,阮舟的身份都是特别的。

    此刻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手中星盘,随口道:“如果把什么事情都看得太清楚,世界就不那么美丽。”

    作为阮泅的女儿,她知道的隐秘也更多一些,多多少少能够确定一点什么……

    “诸天联军玩出隔绝星穹的大手笔,不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定然不止是为神魔君他们打掩护。”

    阮舟也很无奈:“监正那边肯定也没有放弃努力,但我们这边一点星讯都不发出的话,他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无中生有,架连星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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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玄胜似是没有听清楚,缓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阮舟的问题,只是眯起眼睛:“我给过他机会吗?”

    古老星穹被阻隔一事,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宇宙茫茫,星辰并非尽照。

    她那个情绪非常稳定,对什么都很淡然的父亲……该不会掉眼泪吧?

    齐国在【诸炁炼性律道天】的胜利,暂只是孤立的胜利。

    “我知道星辰是概念的集合,此刻发着光的,有很多早已经死去。也并不妨碍我仰望星空,欣赏它们的美丽。”

    现在发已苍苍、面有皱纹的她,再见面容异常年轻的阮泅,不知会是什么场景。

    “事实上是我在等你的答案。”重玄胜笑了笑:“好像你才是卦道修士,星占术士吧?”

    阮舟伸手调了调星盘的刻度:“父亲说过,博望侯是临淄最聪明的人,您这样的人,每一步都有深意,想来不会只是来这里闲聊,抒发一下感慨吧?”

    每一颗剧烈闪烁的星辰,都是在快速地排查相关星讯,向远古星穹寻求答案。

    “所谓的‘抚恤’工作……要做的就是抚平蛛网上的这点涟漪。以免惊破。”

    你鲍玄镜若是跟白骨邪神没有关系,魔族怎么喊都没用。

    重玄胜很是认真的样子:“真正的欣赏,一定是对真相的欣赏。”

    重玄胜站在观星台上,双手搭在格外宽大的玉带上,仰望这个没有星星的夜晚:“陈大帅做这些事情,比我合适很多。”

    她不太了解那位曾经永证于幽冥的白骨尊神,但很了解重玄家。

    重玄胜回过头来:“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单纯地在这里等星星。”

    她也想过要不要劝导两句,说几句站在国家层面的识大体的话,最后都咽下去了。

    “星海生变,臣往援之!”

    “至少还要两个时辰。”阮舟说。

    凰唯真都把凰九类确定为现实了,真得不能再真,但也总有人记得,曾经有凰五类这回事。

    在“方天行舟”所抬起的四象星桥,于骤然截断那一刻,发出了流转在星光里的哀鸣,临淄观星楼上静伫的身影,蓦然抬头!

    ……

    “也就是说,两个时辰之后,我们才可以与临淄观星楼建立联系。”重玄胜眉头微皱。

    在齐国的官衙体系里,钦天监是相对特别的一署。它和打更人一样,都是直接对天子负责。它也几乎从来都不参与官场漩涡。

    能够活下来,能够和亲人再见面,难道不是一种幸运吗?

    重玄胜摆了摆手,笑呵呵地:“官道绝巅,不能算的。能够自归,才叫伟力。”

    “……等得到吗?”阮舟问。

    很多世界观照的星辰都有限。

    想到这里,阮舟露出了笑容。

    漆黑的眸子,仿佛裁嵌了一角夜空。骤然激烈的情绪,是一闪而逝的光亮。

    真就是真。

    战争虽然结束,他却远没有那么乐观。

    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之所以用“几乎”,是因为它已经发生了。

    只留下这一念,他便消失在高台。

    天星塔的功用便在于此,它可以在某些时候,短暂替代星辰的作用。当然效果有限。

    他问:“天星塔什么时候能修复?”

    ……

    重玄胜仰看夜空茫茫:“这漫漫长夜,不知几家欢喜……几家愁。”

    事实上他现在也是两眼一抹黑的情况。

    鲍玄镜在冲阵前,喊什么“纵然超脱手段,以假乱真。”

    在她看来,以重玄胜和姜望的交情,这时候应该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弄死白骨降世身才对。

    下一时星海浩荡,茫茫宇宙对他敞开怀抱。

    钦天监官吏来来回回地忙碌着。

    他的道袍是一卷星图,此时铺开在虚空,隐有星河呼啸声。而其间星辰闪烁。

    阮舟其实没有想过,重玄胜这时候思考的是神霄战局。

    “博望侯是绝巅。”可能因为从小就与星空作伴,阮舟总是有一种平淡的姿态:“而且您很聪明。”

    最后她看向中军大帐的方向:“为何博望侯会给他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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