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寻找祝由(2/3)
无论怎么挣扎，都脱不出五指笼……而后闻神泣，听鬼哭，不断翻过的每一页，都作哀声。
吴斋雪恍惚想起旧事。
史家对历史有足够的耐心，吴斋雪带着问题继续走。
这一年姞燕秋加冕为帝，雄魁东域两千多年的旸国，正式立国。
于正在经历的现在，回忆已然经过的事情。
那白鲤中断于空，化作一部淌着金血的……《万世有缺仙魔功》！散为仙光点点，淹没在历史的波涛中。
祂要寻的是一个名为“履”的修士，要找的是一位名为“癸”的神明。
苍天神主已经烟消，镇压此处时空的，不过一道历史幻影，自然并不在祂眼中。
史刀也削去历史。
而吴斋雪只是走进这段历史，便已走到了毫无痕迹的那片“空”。
祂继续往前走，历史波涛，映着祂的绸衣如墨，下一叠浪卷过，又见祂白衣如雪。
祂将渐次消灭八大魔功，只留下历史的刻痕，凿出魔的空缺，以此斩削祝由作为魔祖的力量。
过往的岁月里，这样的落子不算太多，但作为“备选”的，确实有好几个。都是一时之选，耀眼的天骄。
祂的靴子抬起来，再落下时，已敲在幽暗的地底。
但须从此记，史笔终如刀。无论你是什么样的英雄，最后都逃不了这一笔。
说起来，传承到现世的八大魔功，并非一开始就是后来的样子，无不是经历了无数次“圆缺”，才称为“不朽”。
那时祂以《七恨魔功》诱之，就如早先在黄粱秘境里引导楼约，也如当年圣魔君对祂的引导。
不同于“诸神黄昏”的神话时代，仙人时代仍有未曾散尽的永恒力量。
对方有意躲避，但却全无作用。
成了的名为“楼约”，逃了的名为“姜望”，其他寂寂泯然于众，消散在时间的长河。
祂寻找祝由，也并不在意祝由的杳无音讯。
啪嗒~
除开楼约创造的《所求皆空恨魔功》，最“年轻”的魔功，应当是《至尊履极帝魔功》。
任何人都能在其中，看到自己的朝思暮想。故才有虔诚的信仰。
一道道历史的刻痕，叠加到最后，将成为落在祝由身上的刻刀。
历史长河是史家的故乡！
山一程，水一程，行一程，看一程。
而史书未载的是……同样是这一年，兀魇都山脉有恶魂出，席卷三千余里，自解成烟！一直到，七恨重回太阳宫的那一刻，这里都没有人烟。
在道历二十四年的兀魇都魔窟，想起道历三九一九年的相逢。
道历二十四年，是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年份。
这是苍天神主统治的时代。
祂成了魔君，就做和圣魔君一样的事。
在日月之上高悬的，正是那辉耀了历史长河的【永恒天国】。
足有三座神国，被此二者掠空。忙着高举于历史长河的【永恒天国】，没有在意这等小事，竟未“神知”，亦未“鬼觉”……玉京山的调查也迟迟没有结果，最后挂为悬案。
魔潮、鬼祖、燧人杀祝由、祝由杀仓颉、开脉丹、修行体系的确立、医道……
这场遍及历史长河的追杀，终将汇成永恒的围剿——
从古到今，真正意义上以史家成就超脱者，只有司马衡一人。但吴斋雪握《鬼披麻》而取回自我，亦掌握了不朽层次的史家力量。
祝由可以一直沉默，但面对史家的不朽者，沉默的代价，将是不可承受之重。其终将知晓，历史的份量。
倘若祝由还不出现，祂会继续涉河而行……祂将走遍每一段有祝由参与的历史，将祝由的历史痕迹，一次次剜去。
史刀刻下历史。
故地重游。
是一声久远的问候。
祂说自己恨心如焚，说自己迫不及待。可真正踏上这时光长旅，脚步却从容。
若以最后一次圆满的时间，来计算“年纪”。
若是点了灵眼，开了神视，则一仰首，即见漫天神明，垂视人间！
吴斋雪在苍茫的大地上走。
走到仙人时代的河段，一尾白鲤跃水而出。
祂的确有非凡的定力，抑或祂根本不在乎这种程度的本源斩削……又或者说，祂真的对此失去感受，一定要在特定的时间归来。
吴斋雪过仙人时代而不入，亦如路过了帝魔宫——没有言语。于这段历史所圆满的仙魔功，已被这段历史逐出。
……
所以吴斋雪又走进时光长河，涉水随波。
不重要。
此处荒芜的上古魔窟，少有人至。甚至可以说，脚印就这一行而已。
那才是吴斋雪所斩出的，无法回避的刀！
祂伸手自“空”取物，却似自那永悬的天国，拽下一位神明——握在手中，是一卷不断挣扎的《先天诛绝神魔功》！
眼前有一座……磨盘般的巨石，青苔静结，带着微冷潮意。
在正序的时光里，神魔君已死，尊位失君，号称“不朽”的神魔宫都被人族反复涤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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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为一剑斩。
“神话”之后是“仙人”。
火山灰似一层贴山的薄雾，浅浅的脚印在山脊蔓延，似攀援而上的藤花。
在道历三九一九年，曾有一个少年，于此静坐。
吴斋雪一路走到山顶天坑，脚下岩浆仍炽。
吴斋雪慢慢地握紧，不断有神像显现又崩碎。
直到神烟散尽，印有魔功的书籍变作一堆废纸，魔祖仍然没有出现。
……
那到底是想到了过去，还是想到了未来呢？
吴斋雪并指为剑，只是一横——
仙师已死，仙师一剑仍在。仙帝虽眠，仙帝仍然不朽。没有一个清醒的仙道超脱，可“当代仙帝”正在宇宙尽头的炼魔。
未来没有祝由。
冷窟寂阔，风也不扰。听得到隐约的嘀嗒声，似远似又近。时光炼钟乳，而又以此计时光。
而吴斋雪来到神话时代，将于这个时代圆满的神魔功……按杀在此！
至少在吴斋雪举龙华而推见的未来里，没有祝由的存在。也许是看得还不够远，也许是祂藏得太深。
景国自此不得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