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气息打在她身上，桑妩又禁不住颤了颤。

    十分配合。

    榴花纷落如雨，桑妩的发间亦缀满了花瓣，后背传来轻痒。

    弓渐张，如满月。

    热情得难以招架。

    今天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火晶柿，还有挽弓搭箭的裴四郎，很闲，心情很好。

    既来了渭南，总得小住上半月，待中秋前再回去。

    裴序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心火不泄反旺。

    桑妩眨眨眼，嘴比脑子灵光：“咦……要在这吗？”

    他真是愈发耐心了。

    裴序一直在投喂她，自己却也没饿着。

    只这些感受都微不足道。

    会主动，乐于回应，声音似含了饴糖般甜黏。

    从树梢纷坠的花瓣，再一次被抖落，融入地上铺了一层的落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牵连。

    桑妩趴在他身上，这时倒抬起一双雾昭昭的醉眼，指控：“你干什么？”

    石后水面倒映出二人身影。

    大概是前几日令她病了一场，所以愧疚，想要补偿。

    清风，良夜，明月。

    故作画以记之。

    桑妩扑进他怀里时，双手按着他的肩沉了沉，示意他躺了下去。

    紧接着，隔着尚未完全褪下的纱襦，唇舌裹住。

    桑妩反倒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柔和，像是被温水煮了许久，终于换自己吃进，忍不住眯着眸子喟叹了声。

    这一句，带着些暗示催促意味。

    裴序专注于唇间，不曾察觉。

    起初还只坐在篾席上，后来发现，天地之间，许多陈设都有其存在的便利。

    裴序从善如流地受了这份殷勤。

    虽则今日气温有所回升，但毕竟她风寒刚好。

    幕天席地，带来别样的悸动。

    只仍旧伏在他肩头，不肯起。

    等到她停了筷，方才放下片肉的匕首，在一旁的水盆里净了手。

    呼吸交缠。

    桑妩一乐：“好。”

    掐住那腰窝。

    烤肉上火，两人都喝了盏菊花茶，降降火气，也是解酒。

    这一方小院中，种着大棵冠盖如伞的榴树，眼下七月末，正值花期末季，满树的炽艳，燃得盛大。

    桑妩想着进屋，慢慢从他身上撑起来时，裴序却扣住了她的肩膀，翻身倾下。

    有一瞬间，凉凉的。桑妩被冷空气刺激，颤巍巍地，颈间起了一片疙瘩。

    篾席是不能坐了，裴序打横抱着她，来到水池边的大块湖石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身前。

    目之所及，皆是艳红。

    裴序无有不从。

    饱得有些撑了。

    裴序让他们摆在了院子里。

    慢条斯理，不急不躁。

    她摇摇头，视线飘忽着掠过一旁的桌案，暮食的烤鹿、奶酒还有……她不去看他，只软声央道，“你再、再吃些。”

    四下无人，地上铺了篾席，滚作一团也没什么。

    只一点温热，她为难地微微直起身子。

    唯二人。

    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只每次，醉酒后的妻子都分外可爱。

    裴序只一笑，低头：“遵令，夫人。”

    鼻息洒在了肌肤上。

    利矢破空，没入鹿颈，桑妩除了高兴烤肉有了着落外，又翻看打量他方才握弓的手。

    裴序低头看她：“明日，选一张轻弓给你？”

    仲秋时令，幕天席地来上这么一餐，佐以温酒，真是惬意。

    未曾回答她的话，指尖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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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下无人，只有秋虫唧唧。

    “冷了吗？”他问，“要不要回去？”

    将挂在臂弯的小衣拢好，然后是纱襦，裙头，系带……桑妩也缓了过来，清醒了许多。

    一刹间，天移地换。

    这是二夫人的秘方，纵她人不在，别苑的厨子却都会这一手，桑妩还是吃上了。

    另只手拨开她蹭乱的乌发，又嫌不便，干脆将簪钗都取了下来。

    裴序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动作却毫不含糊。

    桑妩不时包好一份肉，递到他嘴边，便同他以往投喂自己那样。

    裴序顿了顿，俯身过去。

    桑妩的酒量依旧是当年模样，不过已经对自己的酒品亦有了清晰的认知，是以平时在人前十分克制着，没叫自己彻底喝醉。

    坚实温热的胸膛离她靠得更近了些，裴序双臂环了上来，掌心扣在她搭弓的手背上，将力气渡给她。

    很闲。

    回到别苑后，将猎物交由厨下料理了，烤至半熟，再连肉带烤架整个端上来。

    又仰头去够他的唇角。

    桑妩舔下唇瓣，嗯了一声。

    又遣散其余人，亲手片肉送到她手边的小碟子里。

    “明天不学弓箭了，没力气。”她试图耍赖，“我想画画，你为我调颜料。”

    肉要提前腌卤过，烤时又洒安息茴香，还要用鲜脆水灵的菘菜叶子包着入口。

    声音绵绵，又软软。

    直到桑妩颤声喊了句“郎君”，方才从中醒神。

    裴序被她没什么章法地吻遍，喉结轻轻滚动了下，揽着她的手渐紧。

    “不亲了？”裴序目光幽幽，凝视着她牵连出水丝的唇角，搭在后腰的指腹轻轻点了点。

    许是上面布着交错的茧痕，拉弓之后，没有似她一般留下被弓弦勒红的印迹。

    身躯笼下的阴影，与他毫不避讳想法的目光，一并锁住她。

    桑妩仰头啄他的颈，绵绵唤：“夫君。”

    因衔着，不舍放，声音略显含糊：“怎了？”

    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