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怅暗地窟(2/2)

    ——这坨玩意儿应该有嘴吧？

    “到我这里。”冷静的传音随风而至。

    夜尧微微皱眉，从里面察觉到一丝令人不快的气息。“这是什么？”

    遥远的上方有一点亮光，那是袒露在地面上的地窟入口。

    明白你的诉求了，下次就这么回。

    眼前一暗，夜尧落在一块横斜拦路的岩石上。

    周围的野草摇晃起来。

    总之游凭声粗暴一塞，黑色晶石没入欲魔的身体里。

    “不是给你吃的。”地上没找到第二枚晶石，游凭声收回视线，唤出了欲魔。

    游凭声踏过野草向一个方向走去。夜尧跟在他身侧，目光四下张望，忽而神情一凝，闪电般抽出裁云，将一只偷袭而来的妖兽钉在地上。

    “你居然回答了我好几个问题。”夜尧以一种无比新奇的口吻说道：“还以为你会在第一个问题之后，就回我一句‘与你无关’呢。”

    游凭声这次应他的要求回了四个字：“与你无关。”

    夜尧轻笑一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

    夜尧：“……”

    不等他多想，前方游凭声已经进入深处。

    寻找片刻，游凭声俯下身，从碎石中捡起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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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尧将它斩杀，耳边的窸窣声却在逐渐变大。

    天高气清，微风拂面，避过危险的地界，秘境里的风景也有独到之处，安静下来后，能听到树上清脆啁啾的鸟鸣。

    这是游凭声第一次看夜尧用阳火。

    夜尧随他跃下，抛下身后黑压压的蜈蚣群。

    欲魔混沌的魔气收缩又膨胀，力量倏然有所增长。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人脚步停下。眼前狭窄的通道里，一具人骨散落在石壁附近。

    “但我亲眼见过你筑基，可以确定你结丹是在不久之前。所以……你的修为是重修过？”

    如今这地方早已被沙石掩盖，绿草疯长到膝盖之上，入口难以寻觅。

    地窟一路向下，前面的游凭声已经将坍塌的碎石清理出一条路，所以夜尧跟得并不困难。

    他目光落在欲魔身上，笃定道：“你以前来过碧南秘境。”

    “果然，你来这里另有目的。”夜尧目光微沉。

    夜尧于是沉默下来。

    滋啦滋啦的腐蚀声传入耳中，裁云剑下死死钉住一只蜈蚣，足有半米多长。被剑刺穿的伤口流出褐色脓血，其下草地瞬间被腐蚀枯黄。

    看来这里是被人炸塌的。他在心里分析。

    夜尧是火灵根，本身就能轻松点火，偏偏要费力祭出阳火。

    欲魔浮现在空中，刚要来一段口才表演，就被他塞了块石头进嘴里。

    “这就是你那位故人？”夜尧看着他收起骸骨又在附近扫视，仿佛比起收尸还有其他要找的东西，便问：“你在找什么？”

    直到百多年前的某次秘境开启，地下忽然产生了剧烈震动，地窟自此坍塌，其原因无人得知。

    鸣一门总不可能有怅暗地窟里的地图吧。夜尧跟在他身后心想。

    “这边走！”夜尧扬声道，话音未落，游凭声已沿着他开辟的道路踏步而出，将他抛在后边。

    那些蜈蚣没有跟下来。

    阴火清理开的一片空地上，显露出一个黑幽幽的深洞。游凭声方才炸开坍塌的入口，其下正是怅暗地窟。

    鼻间是浓浓的灰尘腐朽气息，他落到洞底，掌心浮出一簇火焰，就着亮光向头顶看。

    阳火烧得干脆，然而血腥气随风而散，更多蜈蚣从原本平静的大地涌出，潮水般压倒了一丛丛野草。

    丹田中，属于他的那一株火苗开始应和着跳跃起来。

    “下来。”他说了一声，当先跳下去。

    怅暗地窟深入地下，据记载犹如迷宫，过去曾有许多修士迷失其中为妖兽所食。

    奇妙的是，此时看着游凭声的背影，他心里不仅没什么不舒服的想法，反而忍不住想笑。

    “多用用增加熟练度啊。”夜尧回答，若有所思看着上方。

    下一秒，远方传来一声轰响，大地骤然一震。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它们？

    那是一条条巨大的蜈蚣，最短的也有半米长，口器伸出形如镰刀锯齿，与草地一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游凭声开口：“你照明用什么阳火？”

    过去与人同行时，很多人同样理所当然地留他断后，夜尧习惯于此，偶尔也会觉得讽刺。

    夜尧低声道：“注意，要来了。”

    欲魔：“大人您……咳咳咳咳咳！”

    阳火飞入虫群，霎时间一片蜈蚣被卷入，连焦糊味都来不及传出来，便融化在无法抵抗的高温里。

    “吃的？”夜尧一头雾水。

    “嘶，密集恐惧症犯了。”夜尧这回没有收集妖兽尸体的兴致了，他一手持剑，一手掐了个诀，一簇赤红火焰浮现在他身前，在无声中剧烈燃烧。

    道道黑影猝然凌空袭来！

    火焰出现后，身边温度炽热几分，周围空气甚至微微扭曲。

    蜈蚣猛烈挣扎，细密虫腿不住扭动。

    剑光利落划过半空，黑影一一坠落。夜尧的动作很快，蜈蚣的数量却多如牛毛，一只跌落，一只便踏尸而上。

    地窟中四通八达，犹如细密的蜘蛛网，他的步伐却并不迟疑，就像是心里有明晰的目的地，每一次转弯都径直踏入。

    游凭声：“……”

    ……这是什么古怪的信任感？

    “吃的。”

    前进半晌，夜尧忽然又笑了起来。

    “笑什么？”游凭声发现自己是越来越摸不懂这人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