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稿费·修修:是谁说我“狗窝里放不住剩馍”(2/4)(1/1)

    稿费·修修:是谁说我“狗窝里放不住剩馍”!(2/4)

    余颖再看看祝同义。

    脑瓜子是好使,精明,但学习成绩也就那样,不然也不能给她爸当学徒(而且学得也就平平,不然也不能不当厨子)。他俩咋生出的祝余呢?

    余颖百思不得其解,就知道自己很高兴。

    她根本没想到祝余还会有稿费这一茬,在她心里,上这么厉害的学报——是叫学报吧?别说拿钱了,就算给人家钱她都愿意!

    她大方地给祝余掏了五块钱。

    “拿去花!”

    “谢谢妈妈!”

    祝余的声音猛地拔高,乖乖,这钱是她的,那钱也是她的,她咋这么富呢?

    祝余笑得圆溜溜大眼都眯成了缝。

    余姥爷也给了她零花,反正他除了吃喝也没什么兴趣,不抽烟也不咋喝酒,至于祝同义,别人都给了,他当然只能恋恋不舍地从自己的私房钱里抠出点儿。

    “别嫌少啊,”他不舍地说:“我就这点了。”

    “我不嫌!”

    祝余笑嘻嘻的,故意从自己兜里掏出钱来,把祝同义给的两块五毛钱并进去。

    祝同义本来只是随意一扫,看那一把钱,心想小丫头毛票还挺多,直到看见里面好几张大黑十。

    他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快掉出来。

    “嚯!你咋这么多钱!”

    祝余不语,一味嘻嘻。

    她故意捋平那沓钱,在祝同义面前抖了抖,看着他的眼珠子跟着往左、跟着往右,然后满足地揣进口袋里。

    钱消失了。

    祝同义感觉自己的快乐也消失了。他瞪着祝余:“你那么多钱还拿我的!快点还回来,我后悔了,你这小妮子的钱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

    而且他工资都给了余颖,自己也没剩啊!

    祝余得意闪躲:“不给,就不给!”

    她一溜烟躲到了余颖后头,后者对父女俩的动静心知肚明,说悄悄话还那么大的嗓门。余颖似笑非笑回头看了一眼,祝同义立即看向天花板,背着手溜达着出门去了。

    坏了,被听见了。

    但他不怕。

    因为他就那点私房钱,没收也没几块。

    一败涂地的祝同义:┗( t﹏t )┛

    祝余看他走了,立即洗手擦手,然后撸起袖子凑到余姥爷旁边,坏心拉踩,“看我多勤快,我帮你腌清酱肉!”

    她看着余姥爷手底下起码五六斤重的一块生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上好的猪后腿肉,通红,稍带点肥膘,看着就结实紧致。

    余姥爷笑:“那你去洗菜吧。”

    虽然不是东北,但首都这个纬度,冬天也没什么可吃的,他们得腌酸菜、腌萝卜、腌雪里蕻,反正杂七杂八什么都能腌。

    祝余在大盆里倒上井水,又掺和上半暖瓶的热水,这才把菜一起倒进去清洗。腌酸菜用的大白菜不用洗,把最外面干枯或坏了的叶子扒下来,腌好了吃之前洗就好了。

    余颖蹲下来,和她一起。

    没一会儿祝同义也回来了,余姥爷腌肉不用他上手,他虽然学了十几年厨,但就像余颖以为的,他这方面天赋不大行,学到后头还不如自家天生金舌头的闺女。

    他也搬了个小马扎,一起洗菜。

    祝余洗香菜时,把水淋淋的整颗香菜从水里提起来,有些嫌弃地看了眼。

    “妈,今年腌香菜切一切吧,你去年腌的那个,嚼也嚼不烂,咽也咽不下去,都吃半天了还能从嗓子眼儿里扯出来……”

    她想起那个场面,表情微妙。

    对不住妈,但确实有点怪恶心的。

    余颖羞恼地看她一眼,“赶紧干活!”

    她好不容易尝试一次自己腌菜容易吗,可是被这个小崽子逮住了,虽说那个香菜是嚼不烂也咽不下去……她呕了声,感觉有根香菜卡在自己嗓子眼似的。

    祝余嘎嘎笑了起来。

    “哈哈,我就说你自己也不乐意吃吧!”

    余颖又瞪了她一眼。

    一家人一起腌菜,没等天黑,一样样蔬菜已经分别处理好,码进了坛子。余老爷的清酱肉也用盐抹好了,腌上七天,再用酱油腌上八天……过年那会儿能吃到吗?

    祝余想着,开始吞口水。

    返校时,祝余捎了一罐腊八蒜。

    小罐头瓶里的蒜瓣儿切掉两头,是漂亮均匀的青绿色,宿舍里好几个人都没见过,好奇地问:“这蒜怎么是绿的?”

    “腊八蒜不就是绿的吗?”

    此时几人正在食堂吃早饭,今天是玉米面粥、粗粮窝头和萝卜咸菜,祝余拧开罐子,大方地给她们分享:“你们都尝尝!”

    说着,咬了一大口窝头。

    呃,噎得慌。

    祝余赶紧喝口稀稀的玉米面粥顺一顺。

    这个在老家似乎叫黄糊涂来着?名字很形象。

    白丹小心翼翼咬了一口,怕辣,但一入口又清又脆,她惊喜地看向祝余:“是酸甜的!”

    “那当然,好吃吧?”

    祝余又给她夹了一瓣儿。

    她之前加速器里也种了蒜,她家不爱吃生蒜,嫌烧心,而且味儿大,平时炒菜也用不了多少,这回全被余姥爷腌成了糖蒜。

    还剩一点,就腌成了绿色的腊八蒜。

    祝余喜欢这个,不是味道和糖蒜有多么不同,单纯是翠绿绿的,吃着好玩。

    她嘎吱嘎吱嚼着脆生生的蒜头,喝一口粥,再尝尝食堂自带的萝卜咸菜,仅仅一口,就让她惊魂未定,赶紧又喝了两大口粥。

    “这咸菜挺下饭啊。”

    卖盐的被打死了?齁得都快发苦了。

    庄秋生正喝粥呢,听到这里,被呛得咳嗽起来,她一边捂嘴一边笑,说道:“我们都说是大师傅撒盐的时候手抖了,一洒,多了吧?但也没办法,就这么端上来了。”

    祝余也快活地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她又咬了一小口咸菜,急忙忙喝一大口粥,这也挺有意思的嘛。

    ……

    祝余去图书馆,发现柳芳在看……菜谱?

    《种花名菜谱(第一辑)》

    副标题是“首都特殊风味”。

    祝余的表情一下子复杂起来,“师母你……”

    她之前对柳芳的厨艺感到好奇,结果后来发现,其实雁东归做饭也一模一样。两人都是一副在国外多年但并没有为厨艺进化过的留子模样,不能说对美味有任何的追求,没食物中毒她都觉得是两人命大。

    结果现在?

    祝余肃然起敬:“师母,你要进步了吗?”

    柳芳:“……”

    她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里的书,只是从摸完头发又摸大腿的动作来看,有点尴尬。

    一通毫无意义的动作后,她选择问。

    “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你!”

    祝余热情分享自己的腊八蒜,她其实捎了两罐,打算分一罐给柳芳,她时不时会拿糖果投喂她呢,尤其是刚从图书馆学了一天之后,这块糖格外甜。

    柳芳默默地道谢收下。

    她其实也不是很好意思,怎么能收学生的吃的呢?但祝余家做的菜也太好吃了,哪怕是个小咸菜,也比自己家的好吃。

    不对。

    她想,她不能用自己家的作对比——她和雁东归做的东西是白送都没人稀罕。

    应该说祝余家的咸菜比饭店都好吃。

    祝余放下糖蒜,顺势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了,瞄了眼那本被倒扣着的菜谱,还有柳芳遮遮掩掩记的笔记,委婉开口。

    “师母,你这本难度好像有点太大了。”

    这不是攀登,是从埃及金字塔最底下往尖儿上跨啊,腿再长的人,那也得扯到胯。

    柳芳一愣:“是吗?”

    祝余露出一点小白牙,她很有点腼腆又得意地说:“这本书去年出的吧,我看过——开头就是烤鸭涮羊肉,后面都是几个酒楼的看门大菜……要不咱从家常菜开始学学呢?”

    她都不敢说自己能把这几道菜做精。

    柳芳的表情一下子痛苦起来。

    “天啊,学个做菜怎么就这么难……”她连刚记的笔记也不想看了,啪一下合上,“怪不得这步骤都这么长,还从杀鸭子开始教,原来就不是给我这样的人看的啊?”

    祝余继续腼腆地微笑。

    她两只手握在一起、怼到自己的膝盖上,肩膀耸起,姿态乖乖的,很有种不知道说什么于是笑一下吧的局促。

    柳芳扶额。

    “我还以为我的厨艺能进步一下呢……不瞒你说,我还看了家里的西餐菜谱,但没有食材,我只能又改看首都菜。”

    祝余有点感兴趣了。

    她兴致勃勃地问:“什么菜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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