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转正·修:是谁转正嘻嘻我不说~(1/1)
转正·修:是谁转正嘻嘻我不说~
两人这棵树种好,其他人也都上来种树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祝余看到几个女同事笑得特别含蓄,没上手,轻轻地把铁锹让给男同志。
其实都是抡起铁锹能翻三亩地的人哈哈哈。
宋扶疏看着祝余傻笑,也看过去,发现好几个男同志也不知道傻笑个什么。
他默默上前两步,不经意挡住他的视线。
“我们去小溪边坐?”
祝余的田园魂一下子冒了出来,“钓鱼?”然后意识到自己没带鱼竿,而且这么多人,她也不能这么嚣张地公然挖社会主义墙角。
小溪边只有一块大石头,宋扶疏很满意,掏出手绢来擦,擦不太干净,脱下外套搭了上去。
他今天就穿了个普通汗衫,像刚下完车间。
好在有身板儿和脸撑着,祝余欣赏了几眼,一屁股坐下,让让,给他腾了一半儿位置。她坐下了也不老实,手往河里伸,勾搭里面的小鱼。
宋扶疏笑着看她招猫逗狗。
正要说话,一片阴影投了过来。
他微微转头,一男一女齐齐微笑着,看着他俩,眼里闪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他顿了顿,问自己更熟悉的那位:“高干事,有什么事吗?”
在这里干什么。
去为其他同事解决个人问题啊!
高干事努力压着激动,他刚才在背后,越看这俩人越般配,个子都这么高,好,太好了,谁也不嫌弃谁做衣服费布料,反正一起费!
他询问:“你和祝同志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宋扶疏看了祝余一眼。
她眼睛眨啊眨的,黑色的睫毛快把眼睛遮住了,看起来很……他镇定地回:“58年那时候。”
祝余低头:心虚。
她还维护着自己的形象,忙不迭补充:“我觉得,正式认识应该是在后面的场合!”
宋扶疏想了想:“我哥家?”
见高干事和林干事都露出困惑的神情,他补充道:“我哥就是祝余在农机大的老师。”
祝余用力点头,对对对,他们俩就是这回正式相遇的,绝不是之前她的倒打一耙!
高干事:“真巧啊。”
林干事:“缘分!”
两个工会干事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了兴奋的表情,然后不再说什么了。照他俩当红娘的经验来看,这两人是很有点可能的。
瞧瞧,宋同志还看着祝同志微笑呢。
他之前可一直是死鱼脸。
两人莫名其妙地过来,问了一个问题就走了,祝余继续都弄水里的小鱼,鱼还没有她手指长,被她吓到,一溜烟就钻到石头后面去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你会打球?”
宋扶疏:“……”
他想不通祝余是怎么跳到这儿问题的,但还是回答:“不太会。”
祝余狐疑地打量他的身板:“你这么高。”
都不用跳起来,伸手都能摸到篮板了。
这个问题可装不了,宋扶疏不得不承认,和祝余比起来,他好像是比较四体不勤的那一个。
“我的肢体不是很协调,”他委婉说。
祝余一瞬间了解:“嗨嗨嗨,我也不是很协调嘞——可今天不是还要跳交谊舞吗?”
是的,这小小联谊有一堆花样。
两人漫无边际地了聊着天,明明也没说什么,偏让人感觉气氛很和谐,就跟春天里的山野似的,开遍小花野草,风来都是清香。
“祝余!”
白丹的声音喊她,“过来唱歌啦!”
祝余一瞬间变成苦瓜脸,她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宋扶疏也起身,随意拍了拍外套,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咱们过去吧。”
可恶的联谊。
就不能允许没有才艺的人吗!
大家围成圈,隐隐约约的,人员已经有那么点凑对的架势了,祝余和宋扶疏坐在一块儿,她盘着腿,满脸怨念地看着中间的小林干事。
“哪位同志愿意一展歌喉!”
小林干事跟主持人似的,感情饱满地大声问,立刻,一个男同志就站了起来,“我来!”
他站在中央,来了首嘹亮的《我的祖国》。
一曲唱完,大家纷纷叫好,祝余跟着呱唧呱唧鼓掌,然后在小林干事问谁还要来的时候,瞬间低头,生怕和她对视上。
宋扶疏的动作相当的默契。
两个人一起低着头,互看了眼,祝余把脑袋凑过去,小声问:“你也不想唱歌吗?”说完,她觉得这话有歧义,又补充:“我这人也不是很愿意唱歌。”
好像时不时骑车哼歌的人不是自己。
宋扶疏在“我不想”“我不喜欢”和“我唱得不好”之间徘徊了一下,最后说。
“我的唱歌水平和你一样。”
祝余:“?”
他这是骂她还是骂她呢?
可宋扶疏应该没听过她唱歌啊?
祝余还在头脑风暴,思考是不是有人攻击她的艺术细胞,宋扶疏已经把脑袋转回去了,仔细看,嘴角上扬,看起来有点开心的可恶。
她摇摇头,继续听下一个女同志唱歌。
大家都很有点水平啊。
祝余觉得有人唱得能进合唱团了,嗓音又圆润又饱满,调子起得高高的,她听着都觉得冲到天灵盖了,她还轻轻松松唱上去了。
高手在民间啊,她佩服地鼓掌。
上午种树,中午他们就一起去体育场,宋扶疏果然是个不说谎的人,他这么高的个子,高干事都没让他上去,显然知道他的水平。
于是祝余在一边嗑瓜子儿。
宋扶疏一手拿着瓜子,一手端着擦过石头的脏手绢,两人都把瓜子壳儿往上面放。
祝余欣赏地说:“你这人是有点品味的,出来参加活动还带瓜子儿,真好真好。”
说着磕了一颗,是无香的,香喷喷。
宋扶疏说:“闲着也是闲着。”
一把瓜子不多,两人分着几分钟就吃完了,留下一包瓜子壳儿,他埋到球场边上的泥土地里,按照祝余的话,这叫回到它妈怀抱。
——瓜子不就是地里长的吗?
今天的联谊也没祝余想的那么讨厌。
确实,来的男同志素质都蛮高的,工作优越,学历高,讲起话来像个人样儿。尤其是她身边这一位,给她分瓜子儿、吃糖。
就是这糖……
祝余刚含进嘴里,表情就扭曲起来,“这不是之前我寄给你的姜糖吗?你还没吃完?天啊这味儿真是一点没变,太刺激了。”
说着脸都开始狰狞,眯眼望天。
宋扶疏:“……”
他长了舌头,当然是有味觉的,这姜糖他也觉得很难——算了,不是很好吃。又不舍得分给别人,于是时不时吃一块,今天还剩最后一块,特意带来,准备打发时间吃了的。
他控诉地看着祝余。
他还以为是觉得好吃祝余才给他寄的!
祝余被他看得心虚。
眼睛乱瞄几下,发现他还盯着自己,不得不挠了挠脸:“哎呀呀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以为你就喜欢吃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啊,这姜糖我给我姥爷也寄了呢,我以为你喜欢。”
宋扶疏眯眼。
祝余:“好啦好啦,”她单方面揭过这个话题,“我包里也有吃的,分给你吃!”
祝余的挎包东西可就丰富多了。
水杯里面装了汽水儿,她晃了晃,还有一半,问宋扶疏:“你带杯子了吗?我给你倒点。”
宋扶疏摇头。
祝余“啧”了一声,摘下自己的水杯盖子,勉强给他:“那你就凑合凑合用这个吧。”
宋扶疏捧着杯盖当杯子,心情很愉快,他喝了一口,是北冰洋的橘子汽水儿。祝余又掏掏掏,跟松鼠似的,拿出一堆囤的零嘴儿。
鸡蛋糕、话梅糖、炒蚕豆。
宋扶疏给她分瓜子儿,祝余给他分蚕豆,她还特意说:“这是我自己炒的呢,一点都不硬,是又脆又香的!”说着就往嘴里丢了一颗。
她近来又把煤炉子挪回了加速器里。
时不时给自己开小灶。
蚕豆嘎嘣脆,咸咸的五香味儿,宋扶疏慢吞吞地嚼着,一颗,两颗,三颗,他听到祝余都豪放得一把丢进嘴里了,嚼得嘎吱嘎吱。
“那件大衣你还喜欢吗?”他问。
祝余一下子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喜欢!”
事实上,她上个月才收到那身春天买的大衣,沉稳而不沉闷的深灰色,像烟灰,却比那个好看多了,料子挺括而厚实,她收到当场就试穿起来,自我感觉帅得像以后电影里的祝双鹰。
然后就开始思索给回什么礼。
祝余怕别人听见,凑近一点小声问:“你想要什么礼物啊?你偷偷告诉我,我真想不出来。”
她带着一股炒蚕豆的香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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