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说实话。”

    面上的纬纱忽然被他一把扯下。

    “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任诩冷笑。

    “据咱们的人打探,就是每旬的这一日,他二人常会在此处见面。”

    “爷,这地方空旷寂静,咱们得悄悄的。”

    蒋弦知犹豫了下,没说实话:“我们也是偶然路过。”

    谁让她为沈知南说话?

    任诩没再说话。

    “老子什么时候欺负他了?”任诩极为不耐,沉默片刻又回眸,“方才真过分了么?”

    “……”

    他可真不是人啊。

    心底激起须臾躁郁,任诩稍仰头,自胸口叹出一口气。

    最后落在她微动的唇瓣上,笑意淡而桀骜。

    纪焰回忆了下方才沈知南躺在地上闷哼的模样。

    难言的羞耻攀上心口,纵起一瞬的猛烈跳动。

    “你别……”

    城南。

    “老子凭什么啊。”

    这与往日的荒唐比倒也不算什么。

    任诩于原地走了半圈,心底郁气到底还是泻不出去,最后只能踢了脚路旁的碎石。

    纪焰从善如流:“爷说的是。”

    心底涌起一瞬的懊悔,任诩下意识松了手中的力道。

    “那就好,我生怕你们和那暗市买卖沾上什么关联,”沈知南松下一口气,随即递与她帖子和银钱,“妹妹的帖子还是同从前一样好,殿下很是满意。”

    “老子也不是为了她来的,”任诩顿住脚步,往墙壁一靠,“她行事无所顾忌,丢了侯府的脸可如何是好?”

    她狼狈别开脸,身子微蜷,像受伤的小兽一样。

    眼见他越逼越近。

    任诩立在原地,瞧着她的马车越行越远,有一时的无措。

    凄淡月影破碎地映在她白净的小脸上,眼中的水光摇摇欲坠。

    任诩靠得很近,近到蒋弦知呼吸里被他身上的檀香气息占据。

    蒋弦知匆匆挣开,回身就躲进马车,都没给他说一句话的机会。

    纪焰揣度着他的神色,心照不宣地派了人上前跟护,随后道:“爷别生气……”

    蒋弦知微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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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焰斟酌着道:“属下瞧着,这沈蒋二家本是世交,爷这样欺负人,既是打沈家公子的脸,也是让蒋大姑娘没面啊。”

    他眉梢微挑:“她倒是比老子脾气还大。”

    “你方才说,他二人常私下会面?”任诩抱臂望过来,挑眉。

    他——

    “……”很好,自家主子如今已经学会了自我反省。

    纪焰紧张地盯着自家主子的状态,生怕他一个忍不住冲出去将二人都杀了。

    “你……放开!”

    任诩舌尖抵腮,轻笑:“他也配?”

    又差点把人欺负哭了。

    路片的碎石又挨了一脚。

    只是,若不是沈家老爷阻拦,她可还愿意嫁他?

    话还没说完,就听得任诩冷笑道:“那老子难道该去给她道歉?”

    刚要再说什么,忽而见得那侧有人影现出,任诩敛了声音,看向那一侧。

    “沈大哥,你的伤可好了?那日实在对不住,他就是个混账……”

    心底忽然就激起些不好的情绪。

    自家爷身上这洁癖最是严重,若是真疑蒋大姑娘与沈大公子有私,恐怕这桩婚事难成。

    “你道什么歉,那混账的脾气我还不知道么?”沈知南叹息一声道,“我没什么事,倒让知妹妹看笑话了。只是那日,你们为何会……”

    听得熟悉的声音,任诩无声咬了下牙,怒极反笑。

    若是心疼人家,去嫁人家不就好了,何必来招惹他?

    是真怕了。

    原本就是想吓唬吓唬她。

    “……”纪焰挑了下眉,无言沉默。

    竟是为着她的眼疾。

    声音低楚,几乎带上哽咽。

    任诩心底烦躁得厉害。

    却听自家主子语气凛冽。

    “在什么地方?”

    他竟还要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纪焰只以为他余气未消在说蒋弦知,应道:“自是不配。”

    任诩怔了下,借着月光,瞧清她眼眸里激起的水雾。

    “蒋弦知,你要不要看看,什么叫真过分?”

    任诩眸底有暗色翻滚,话中带上戾气。

    “他沈知南算什么好东西,还要靠婚事来提高身价。”

    纪焰默了会,道:“是。属下从前确实听说,这沈家大公子和蒋大姑娘乃是青梅竹马。咱们的人也有消息称,他二人常私下会面……据说,若不是因为沈家老爷对大公子的婚事分外看重,而蒋大姑娘又患有眼疾,说不定也能成全一段佳缘。”

    纪焰逐渐见怪不怪。

    蒋弦知紧紧向后靠着想避开他的视线,却被他圈在方寸之地,没有半处可躲。

    他微侧了下头,视线合宜地下移。

    “那你是没见过,”他低笑,语气寒凉,“老子还能更过分,你信不信?”

    若是被人知道,堂堂侯府次子在野外捉奸,岂非惹京中众人笑话?

    纪焰抬眸瞧了他一眼,语气犹豫:“这个……”

    却忽然见他倾脊靠近,而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马车外的厢壁。

    任诩刚欲走出去,忽而被纪焰一拦。

    “属下觉得……”

    他也没干什么不是?

    “多谢沈大哥了。”蒋弦知轻福身。

    于一旁的石上坐下,他似乎沉静了些,半晌开口:“你从前说他二人是自小的情分?”

    厢壁冷硬,他手上力气不小,握得她手腕生疼。

    若是因为这份情分,她对沈知南看重倒也无可厚非。

    “我……”

    月光平和幽静,沈知南望着她良久,忽而轻声道:“知妹妹,你非要嫁与那个纨绔不可么?你也瞧见了他到底是怎样的人,这样品行恶劣的人,怎能为一生良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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