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谁也不知道。

    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得了一群人。

    昨天晚上都听说了，隔壁的吉祥嘉园打死活人了。普通的、正常的、没有被感染的活人。

    “现在你不愿意做这份工作了，我们尊重你。”

    她点的都是临委会里个子高大或者看起来健壮的男性。

    姜澄目光毫不躲闪，坦然地接受小广场上百道目光的盯视。

    “但你也得尊重我们。一个跟本小区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又凭什么待在我们的家里。”

    被点名了，杨心妍赶紧点头：“好的，好的。”

    但彭泽已经几步跨过来了。章涛、吴建成、聂奎章，甚至还有没被姜澄点名的临委会的人，都过来了。

    兔死狐悲。

    “你能待在这个小区里凭的是为业主工作。”

    没有辜负姜澄对他的期望。

    没人敢跟她对视。

    她说：“你们去监督他现在收拾东西，半个小时之内离开咱们小区。”

    他挥舞着手臂企图反驳，但姜澄冷冷打断他：“凭我们花钱买了这里的房子，凭我们才是社区的业主。”

    “景烁。”李将兵不在，姜澄开始点名，“章涛，彭泽，吴建成，聂奎章。”

    宋景烁竟然为自己押中了感到欣慰。

    李将兵不在，宋景烁第一个上前了。

    所有的物业工作人员的脸色都变了。

    公司团队里有了异己，为了管理的需要，把人踢走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保安们也纷纷移开视线。

    “心妍，辛苦你，这边的工作你再盯一下。”她说。

    刘宏旺怎么可能束手就擒，他推搡宋景烁：“干什么！我都说了我干活！”

    众人押着刘宏旺跟着罗师傅走了。

    他当然还是渴望丧尸们都消失，城市、国家、世界都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对罗师傅、对杨心妍，不，其实对物业的工作人员她的语气一直都是这么温和有礼的。

    但如果真的能回到从前的法治社会，他知道他也回不去了。

    宋景烁是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肠在变硬。

    刘宏旺的脸色变了。

    但现在，姜澄让他送这个人去死，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有执行的意愿。

    杨心妍捏着制服衬衫的衣角，紧张地看着罗师傅。

    姜澄的视线扫过其他的保洁员。

    “我们这儿不是监狱，你们都有离开的自由。”

    宋景烁闭了一下眼睛，竟然并不感到意外。

    “走吧。”他神情平静，对刘宏旺说，“去宿舍收拾东西。”

    业主们听着刘宏旺叫喊、咒骂、服软、求饶，都没用。

    她认真的。

    姜澄的声音未落，宋景烁便伸出手去捉刘宏旺的手臂：“走。”

    罗师傅、杨心妍的脸色都苍白。

    虽然她一直很讨厌保洁里的这个刘宏旺，干活偷懒，看人的时候老偷瞄人家胸腰腿，但终究是同事。

    可能是因为打碎过人的头颅，砍断过人的脖颈的缘故吧。

    “罗师傅。”姜澄态度温和，转头，“麻烦您也跑一趟，跟着过去，看他收拾东西。别乱动了别人的东西。”

    杨心妍也捻着衬衫角只敢看地上。

    姜澄会原谅他吗？宋景烁想。他觉得……不会。

    其实此时此刻并不是只有宋景烁有这种感觉。和宋景烁有共鸣的人不少。

    他们都伸出了手。

    “凭什么……”

    罗师傅叹口气，点点头：“好。”

    “姜小姐。”

    像刘宏旺这样一个普通的活人离开青年公寓这样的安全区会怎么样？

    大家眼睁睁看着临委会的人们把他制服了，手臂反剪，肩膀按了下去。

    但青年公寓还没有过呢。

    “如果还有不想在咱们小区工作的，也可以主动跟我们提离职。”姜澄说，“工资结算的事，等以后恢复正常了，我们会帮你们跟物业公司算清楚，这个不用担心。”

    姜澄的神情毫无波动：“让他走。”

    青年公寓到现在为止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全都是受了伤的感染者。

    但死掉的可能性不小，甚至很大。

    但姜澄仿佛没听见她叫她。

    他们来真的。

    独自一个成年男人像打地鼠那样一只一只地打死丧尸也不是做不到。但如果同时被几只包围，或者只要只要来一只二代丧尸，死亡可能性立刻就飙升了。让刘宏旺离开青年公寓，就是让他去死。

    “姜、姜小姐……”杨心妍弱弱地喊她，想求情。

    刘宏旺慌了，他不在乎脸面，能屈能伸，忙说：“我错了，我错了。我好好干活。”

    对宋景烁他们说：“跟我走。”

    果然是她的做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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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不去了。

    他其实不是想不到的。他只是迈不过叫人去死的那道线。

    他转头去看姜澄。

    “但我再强调一遍，本小区，许出不许进。”

    尤其是临委会的骨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