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别走(2/3)

    拧不动？

    “ok。”

    翌日清晨。

    贺云卓耐心地陪着她吃完早餐，叫来阿姨帮她洗漱打扮，又吩咐保镖送她去上学。

    向左转，向右转，往上掰，往下掰。

    他无声地笑，掺杂着自嘲和难以言喻的苦涩，要是明天醒来，她也还能这么乖，这么依赖，就好了。

    贺云卓站在门口，目送着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口，才转身，目光掠过2楼。

    她伸出小手指，煞有介事地点了点，“你看你们，吃得满地都是。”

    贺云卓正抬手扣着衬衫走出来。

    aileen乖乖点头，“好。”

    “睡吧。”

    aileen不满意，要从儿童餐椅上滑下去，打算亲自蹲到两只大狗面前，近距离监督它们吃饭。

    aileen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那两只继续埋头苦吃的狗狗，最终还是选择了听爸爸的话，抱起奶杯，重新开始认真喝奶，只是眼神还时不时地往那边瞟。

    aileen仰起小脸，疑惑地问：“爸爸，你不陪我去吗？”

    她不信邪，又试了试。

    aileen抱着自己的小奶杯，咕咚咕咚地喝着，大眼睛却滴溜溜地转，时不时就要扭过头，去监督趴在餐桌不远处的duke和ace有没有好好吃饭。

    咦？

    目光在她睡颜上流连，看着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安稳，握住他手的力道也终于松懈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抽出手。

    反正她现在上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不时就跟着爸爸到处跑，学校生活对她来说更像是定期去和朋友们玩耍做游戏的社交场。

    她撇了撇小嘴，有点委屈，但还是乖乖地坐回了椅子上，小声嘟囔：“可是它们不好好吃……”

    “妈妈～妈妈～”

    “你先把自己的早餐吃完。”

    aileen很干脆地点头，并不纠结。

    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被拉开。

    却怎么也动不了。

    aileen见他终于开门，仰起小脸，道了一声：“爸爸早安。”

    他用她最在意的漂亮转移了注意力。

    季然吃了助眠药，药效温和，驱散了连日积压的疲惫和紧绷。

    然后便蹦蹦跳跳地跟着保镖叔叔们出门了。

    起身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依旧狼狈，衣服还有便利店热饮的脏渍。

    duke和ace抬了抬眼皮，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狗粮。

    贺云卓垂眸，看着自己被她紧紧攥住的手腕。

    他就这样任由她握着手，在床边又坐了很久。

    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变得模糊不清。

    他皱了皱眉，放轻脚步去了浴室。

    “别走……”她呢喃着，眉头又蹙了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她熟练地搬来自己的小凳子，踩上去，踮起脚尖，小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季然伸手握住那只贴在她脸上的手，“别走……就在这，别走……”

    餐厅，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她的手心很烫，带着汗意。

    贺云卓将她的牛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缓和下来，“它们会自己吃完的。你乖乖吃饭。”

    门把手纹丝不动。

    说完，她就要像往常一样，灵活地从他腿边钻进去，探索爸爸的房间。可这次，贺云卓眼疾手快单手将她捞了起来，同时用手轻轻一带，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今宜，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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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leen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主卧门口。

    贺云卓抬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小肩膀。

    那软糯的催促声渐渐飘远，温暖的怀抱和毛茸茸的小脑袋也像阳光下的雾气，开始消散。

    贺云卓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爸爸今天早上有点事，来不及送你了。让叔叔们送你。”

    她学着平时贺致远夫妇教育她时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对两只大狗说：“duke，ace，吃饭要认真，要全部吃完，才能长高高。”

    aileen抬头看向爸爸。她知道，一旦爸爸叫她“今宜”，而不是“宝宝”或者“aileen”，就是非常严肃的时候了。

    她皱起小眉头，握起小拳头，“咚咚咚”地敲起了门。

    “上学要迟到了，”贺云卓抱着她往客厅走，“你衣服也没有换，头发也没有梳好，要来不及的。我们先去吃早餐，让阿姨帮你把头发梳漂亮，好不好？”

    她伸出小手，搂住贺云卓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爸爸再见！”

    她弯起了唇，想伸手去搂住那个小脑袋，想回应那声“妈妈”。

    一只手伸过来，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

    那小脑袋在她颈窝处拱来拱去，催促着。

    这一觉睡得异常沉，也异常安心。没有光怪陆离的梦境侵扰，也没有悬在心头的事务惊扰。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没有焦虑，没有僵硬，陷在了云朵般柔软的大床上。

    “爸爸？”aileen在他怀里扭了扭，不解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