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烫的(2/2)

    裴恺如实说道：“是太子殿下吩咐人给我的。”

    裴令瑶福身称谢，又去和覃妙仪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了玉京阁，乘上凉轿，往东宫而去。

    裴令瑶在他身旁坐下：“阿兄等累了吧？”

    “是有的，”他道，“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裴恺又是一笑。

    裴恺得意：“怎么样，惊不惊喜？”

    裴恺：“那是自然。”

    作者有话说：

    裴恺笑问：“怎么，瑶瑶是想让殿下也尝尝？”

    “阿兄！”裴令瑶瞪他。

    闻着殿中与玉华殿截然不同的沉香，裴令瑶问起：“也不知殿下和爹爹还要商议多久？”

    裴令瑶点点头：“也挺好的。”

    待到了玉京阁，裴令瑶先是向太后见了礼，方才与覃妙仪一并坐下；坐定后，她吩咐拂云将装有五彩绳的漆盒交到覃妙仪手中。

    显然，她也为裴令瑶备了一枚五彩绳。

    她提起裙摆，快步行至裴恺跟前，朗声唤道：“阿兄！”

    裴恺轻“嗯”了一声，复双手抱臂看着她，一副“你一定猜不中”的表情。

    裴恺还是摇头。

    哪知覃妙仪身后的宫女手中也捧着一只漆盒。

    这点心与今日是什么节庆无关，只与她的喜好有关。

    裴恺看着她那副餍足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就知道你喜欢。”

    她眼睛一亮：“开花白糕！”

    裴令瑶还在回味着方才龙舟赛上的精彩。

    裴令瑶抿着嘴笑，又装模作样地嗅了嗅：“那……难不成是绿豆糕？”

    终于会笑的太子：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很忙，会疯狂剥荔枝

    太后听得喜上眉梢：“那我就不留你了，莫让你父兄等急了。”

    裴令瑶揭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码放着好些形似棉桃的米白色糕点。

    她最爱与人分享乐事了！

    这也是端阳常吃的点心。

    裴令瑶大大方方地点头。

    裴令瑶一愣。

    “哪能呢，”裴恺摇头，“殿中冰鉴中的冰备得足足的，茶水也是上好的，还有书看，舒坦得很呢。”

    想着一阵就能见到父兄，裴令瑶脚步甚是轻快。

    这是一种益州的民间点心，裴令瑶自幼就喜欢。

    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史记·仲尼弟子列传》

    裴令瑶：“好巧。”

    她将来龙去脉说得清楚。

    裴恺猜测：“还有一阵吧。”

    -

    因着她太子妃的身份，没人敢说什么难听的话惹她不快。

    戏唱了一折，裴令瑶抬眼看看天色，想着哥哥在东宫之中怕是无事可做，便凑到覃妙仪耳畔说了几句悄悄话，复又行至太后身侧，低声请辞。

    裴恺没唤“太子妃”，而是如家中那般应了声：“瑶瑶来了。”

    裴令瑶道：“阿兄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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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令瑶笑道：“那阿兄可要好生读这些书，方不辜负了殿下一番好心。”

    二人说说笑笑，好不欢喜。

    阳光灿灿，在地面上横斜出两道贴在一起的影子。

    裴令瑶跟上前去。

    裴恺站起身来，从身后的矮几上取来一方食盒，摆在裴令瑶面前：“给你的，猜猜？”

    间或有宗亲女眷来与裴令瑶问安。

    “殿下从爹爹那里知晓了我明年便会下场科考，就差人去东宫的藏书阁中寻了好些书来，”裴恺乐呵呵地解释，“我也是沾了瑶瑶的光。”

    裴令瑶双手托腮：“吃的呀。”

    裴恺早已听见了门口的动静，方才也不过是故作沉迷于书册状，听得裴令瑶的声音，他当即抬起头来，咧开一个大剌剌的笑。

    裴令瑶回到睿成殿时，覃思慎与裴尚书尚还在议事；她了然地往东偏殿步去，宫女打起竹帘，她一眼就看见裴恺正端坐在书案旁。

    裴令瑶重重点头，接过宫女递来的绢帕，擦了擦手，当即便拈起一块咬了一口，松软粘糯的口感在唇舌间漫开，她眯起眼睛：“好吃！阿兄最好了！”

    没人会不喜欢他妹妹。

    裴恺向来乐天：“我就知道。”

    裴令瑶闻言戳了戳他跟前的书册，笑问：“哥哥入宫赴宴还带了书？”

    -

    覃妙仪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臂：“是我与嫂嫂想到一处去了呢。”

    二人俱都没提要乘凉轿，而是默契地并肩往亭外走去。

    他又一拍脑袋，道：“不说他了，对了，虽未带书，但我的确带了东西入宫。”

    二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道了声多谢，话音落下，又是一笑。

    裴令瑶颔首：“也是，殿下先前说要一个多时辰。”

    毕竟今日是端阳。

    裴恺摇头：“宫里头的粽子还不够你吃？”

    裴恺眼疾手快按住食盒：“猜不中就认输。”

    覃思慎低头看向脚下的影子，这才发现，原来太液池畔的青砖上，竟刻着精致的莲花纹样。

    “细致就好，”裴恺道，“你们相处得也还好吧？”

    裴令瑶颇为捧场：“御厨都做不出这个味道。”

    裴令瑶好奇地盯着他：“带了什么？”

    “粽子？”裴令瑶试探道。

    裴恺也不推辞：“吃来吃去，京中还是只有这家铺子的开花白糕做得最好。”

    言语之间，她却是忽然想起那册经过太子之手，最终落到她案头的《西苑小记》。

    裴令瑶急了，伸手就去揭盖子：“我直接看！”

    裴恺乐得不行，松开手：“看吧、看吧。”

    裴令瑶想了想，又道：“我之前回门时就说过的，殿下除却生得俊俏，其实人挺好的，也挺细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