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选秀(414修)(4/5)
这世上有只有太子妃一个的太子吗?
饶是裴令瑶素来自信,此刻也变得犹疑起来。
根本不可能吧。
但……万一呢?
万一她喜欢的人,真的是那个例外呢?
……
裴令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她只记得自己抱着绣花软枕,缩在榻角,盯着烛火发呆。
烛火在晃,她的心也像一叶在宽广的湖上飘荡的小舟、一晃一晃。
再醒来时,她不知道是什么时辰,呆愣了一阵,忽而听见耳畔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翻过身,就见覃思慎正站在屏风旁。
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还未来得及更衣。
裴令瑶瓮声瓮气地问:“你怎么来了?”
覃思慎脚下一顿,声音压得很低:“吵醒你了?”
“嗯,”裴令瑶干巴巴地答,“被你吵醒了。”
覃思慎行至床榻边:“抱歉。”
裴令瑶慢吞吞地坐起身来,斜倚着床头,定定地看着他。
覃思慎隐约察觉到了妻子今夜的异样,只当是她半梦半醒,尚还有些迷糊。
他在床榻边坐下,抚了抚她披散的长发:“吵着你休息了。”
裴令瑶扁扁嘴,又涩又胀的闷意又涌上心头。
他怎么还在和她道歉呢?
他这样,只会让本就容易顺竿爬的她愈发贪心的。
那句“他们说父皇会为你指人”已到了唇边,却又被裴令瑶吞了回去。
覃思慎见她反常地嗫嚅不语,眉心轻拧:“怎么了?”
裴令瑶咬着唇不说话。
覃思慎回想了一番她今日的安排,问:“可是今日赏花宴上,谁为难你了?”
裴令瑶张口欲言,却没发出声音,唯有眉心始终紧蹙。
覃思慎:“我说过要护着你,自然不会食言。有什么事,你且说与我听。”
见裴令瑶不答,他想了想,欲要起身去问随侍的拂云和凝雪。
裴令瑶抓住了他的衣摆,细声道:“……别走。”
覃思慎:“当真是赏花宴上出了事?”
李德忠怎么也不告诉他?
裴令瑶扑入他怀中,攥着他的衣襟。
覃思慎心中一紧:“慢慢说就是,我今夜没旁的事了。”
他越是温和,裴令瑶越是难过。
若太子自始至终都如一开始那样冷淡,说不定她自己哭上一场,也就接受了。
她靠在覃思慎怀中,贪恋着那份温暖,而后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没人为难我,只是我听他们说,待到大选之时,父皇会为你指人。”
即使结果极可能不尽如意,但她还是不想用一句闷闷的“没什么,殿下先去沐浴更衣吧”敷衍过去。
她独自思忖了一整晚,最终仍想听太子亲口说,到底会不会有旁人。
无论得到什么答案,她都不后悔自己曾付出的真心,也不否认曾经的欢喜。
裴令瑶在方才纠结时甚至打好了腹稿,想与覃思慎说说往后东宫若始终只有自己一人,会有何好处:“我也知道你是太子,就算我天天冲着你撒娇,唤你夫君,但你也是殿下。”
然而甫一开口,她便被委屈的情绪吞没,一时也顾不得原想好的说辞,说出口的话越来越乱:“可我、我可能是骤然听说这事,心里乱得很,一时间压不住心间贪心的期待,说不定你真的很喜欢我,只想和我过一辈子呢?毕竟我很好,不是吗?你若是不纳旁人,我与你和和美美的……”
烛影轻晃,洒落在裴令瑶涨红的面颊:“你放心,我现在说话颠三倒四的,但先前在赏花宴上听到这事之后,我也没失态,没在人前丢了东宫的面子……”
她说得太快,连个气口都没留,被她说得呆愣过去的覃思慎甚至找不到机会插话。
他径直吻住了裴令瑶喋喋不休的唇。
裴令瑶怔然,眼泪凝于长睫:“……”
覃思慎叹了口气:“我早就向父皇回绝了,东宫……只会有你。”
裴令瑶眨眨眼,也不知是因这话太出乎意料,还是因正大口喘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呆呆看着覃思慎。
覃思慎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当着她的面,他说不出太亲密的话,便又习惯性地找起了冠冕堂皇的借口:“你知道,我很忙的,我的时间只够与你在一起。”
他轻抚着裴令瑶的背脊,为她顺气:“我忘记和你说了。”
他本意是不想她多想,没成想好心办了坏事,最后竟惹得她不安成这般模样。
是他思虑不周。
他不习惯见到因太过在乎他而泪盈于睫的裴令瑶,也……舍不得见到这样的她。
覃思慎不由庆幸,还好他一早就和父皇说清楚了不纳侧妃这件事。
裴令瑶愣了好久,待呼吸平复,方才闷声道:“可你不是太子吗?”
覃思慎:“太子怎么了?”
裴令瑶:“太子就是要纳很多很多人啊。”
覃思慎反问:“哪条宫规说过?”
裴令瑶将脸埋入他怀里,也不知自己在犟什么:“我是宫外来的,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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