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程序的公理(2/3)
“借过！麻烦让让！”
甚至表现得有些依赖，好像透过她就能再见到母亲一样，她的鼻尖又一次忍不住抽动，但却忍着没有流泪地喊道：“阿雅姐姐。”
梁鉴心也跑了过来，看到阿花胳膊挂了彩，又急又气，“谁干的？报警了吗？”
她垂下眼眸，轻声道：“或许他也只是想活下去。”
然而，灾难才刚刚开始。
陈雯雅一步步走过去，只觉得急救科狭窄的空间空气稀薄，压得她喘不过气。
说完，她伸出拳头，轻轻碰了碰他紧握的拳。
她不知说了多少遍，终于猛地停住脚步，目光死死锁在角落一张推床上，上面躺着的瘦小身影，几乎要被白色床单淹没。
“是啊。”元家朗苦笑着点点头，“所以即使性情大变，也没办法责怪他，或许曾经他也是个善良的人，只是被生活压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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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家朗直直看着这个笑容，灿烂地让他一时难以挪开视线，这句话像是一个石子，忽然被丢进了他冻得坚固的心湖，却砸出了一长串的响动。
“查到是谁了吗？”陈雯雅急问。
钱大福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今天凌晨，有人直接冲进了警署拘留室射杀孙大元，还射杀了值班的兄弟。”
陈雯雅怔然地看着他。
他深深注视着陈雯雅。
“福哥，怎么回事？！”元家朗一把拉住随车赶来，眼眶通红的钱大福。
她看着正闭眼忍痛的翁凡，她的身上有一道绿光向外飘出。
毕竟这世界上的玄师，也不止有骗子。
但眼前的一幕幕，像是一记记重锤，要将她心里刚刚建立的天平击碎。
她看着这些往日在她庇护下讨生活的女孩们，此刻伤痕累累、惊惶无助，眼底猛地燃起怒火，她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是翁凡。
“别！”阿花急忙拦住她，“你报道白虎的事已经惹祸上身了，别再为了我们冒险。”她忽然想起什么，焦急地四下张望，“对了！你快去找找翁凡，她的摊位被车撞了，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苏娜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快步赶来，她一出现，立刻成为了主心骨，受伤的女人们仿佛找到了依靠，带着哭腔纷纷围上来，“苏苏姐！”
阿花苦笑一下，带着习以为常的麻木，“报警？阿sir他们巴不得我们跟玄武门同归于尽，好把精力放回良好市民身上呢。”
因为她在利用超然之力的同时，也在恪守着警察的身份，因为渡船街警署和身边这群伙伴，她开始用程序和证据审判罪恶，哪怕过程有点曲折。
晨光透过医院的窗户撒了进来，两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任由时光流逝，越过了那个漫长的黑夜。
因为她忽然发觉公理未必绝对公平，但玄法不同，玄师的世界里，只有善恶有报。
陈雯雅伸出手，轻轻握住翁凡冰凉的手指，感觉到暖意，翁凡缓缓睁开眼，不同于先前的敌意，在警署聊完之后，翁凡明显对她的态度好转了很多。
然而她下一句话，却给了陈雯雅重重一击。
“阿花你别这么说，渡船街警署一直有在努力查我们的案子。”梁鉴心掏出相机，“我这就把今天的事曝光，一定要让他们上头条，这世上总有公理！”
“所以相信的代价真的有点大。”元家朗朝她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或许慢慢了解，我会改变看法。”
“怎么回事？”苏娜声音沙哑。
“好啊。”他不自觉地回应着。
“小月第一时间调了监控，但那段时间周边所有探头信号都被提前切断了，能有这种手段”
她腿上豁开一道狰狞可怖的口子，鲜血汩汩流出，还有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弯曲着，医生正在给她做紧急处理，等待抢救室空出。
无力感裹挟着怒气将陈雯雅淹没，自从来到这里，接受了警察的身份起，她一直游走于规则边缘，玄术辅助查案在她这里维持住了一种微妙的和谐。
“玄武门！又是玄武门。”苏娜咬牙切齿。
元家朗攥着拳的指尖微微发白，“与其求助虚无缥缈的神明，为什么不再自己好好努力努力？”
元家朗猛地抹了一把脸，试图维持冷静，但最终还是一拳狠狠砸在了墙壁上，看来吴堪是直接代表风水协会向警方宣战了。
这句话，他好像是在对着谁发问。
陈雯雅猛地站起身，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在昨天四层的小旅馆里和晚上来警署接走翁凡的人里，她都有见过这些面容。
“我没做到，我之前没能保护好姐姐们，现在也没能保护好自己。”
这是生命的流逝，每个人都会有，只是此刻她看着这道绿光略显快速地从这个蒲草般倔强的孩子身上离开时，她只觉一阵阵的心痛。
陈雯雅听到这个名字，脑袋“嗡”的一声，她立刻转身，逆着人流，快步冲向人满为患的急救科。
元家朗和陈雯雅刚稳住心神，就看到两名浑身是血的伤者被先后推进了抢救室，先是面无人色的孙大元，紧接着竟是一名渡船街警署的值班警员。
陈雯雅却忽然露出一个豁然开朗的笑容，好像破开黑夜的第一抹天光，“也不用非要相信玄学，你可以相信我。”
只是，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走廊里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紧接着，有更多推床和相互搀扶的人涌入本就拥挤的急诊科，她们的身上全都带着伤。
“让一让！医生！快！”
这是他的经历吗？可是从元家朗日常的行为来看，他家里必然是非富即贵，又怎么会有这种经历，还是说他曾经见证过谁的这番经历？
钱大福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动手的人势必手眼通天，直接冲进警署杀人，公然挑衅警方公信力。
“是玄武门的人。”一个脸上带着淤青的女孩哽咽道：“他们突然冲进我们做事的酒吧和歌舞厅，专门抓我们，抓到了就打，连逃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