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漫长的夜1(2/3)

    “什么情况?”身后传来元家朗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

    丈夫今天难得早些下班,吃过晚饭却没有像平常那样换上舒适的居家服,而是始终穿着工作的西装,在沙发椅上看书。

    刘夫人直直看着他,此刻难以用任何一种词语来概括她的心情,但最终她还是起身,拿取来椅背上的西服外套为他穿上。

    但此时此刻,因为儿子刘天扬的失踪时间不断增加,晚间新闻又播报了书斋吊尸案,她的心越来越慌乱了,心慌的感觉让她精心维持的体面渐渐崩塌,什么名利地位,都比不上儿子平安归来重要。

    这个温馨场景还被媒体拍了下来,虽然只是当做政客的花边新闻刊登,但也很快成为了市民津津乐道的佳话。

    “刘夫人?”陈雯雅的眼皮跳了下。

    刘天扬一向很爱惜物

    她的儿子喜欢什么呢?钢琴吗?还是书法?

    刘夫人原以为他是因为太过于担心儿子,虽然表面不显露,但实际已经乱了分寸,可现在看

    他眼镜下的脸露出笑容,笑得十分得体,得体的令人心慌。

    述职晋升,除了政绩,市民中的口碑和知名度同样也是参考中的一项。

    刘夫人并不是很确定,她的双手顺着桌面边缘下滑,顺势摸到了桌下的抽屉,轻轻一拉,抽屉里的光景也映入眼帘。

    大约半小时后,她合上日记,眼中闪过决然,匆匆回卧室换了外出的衣服,下楼的时候她看向紧闭的会客厅,采访尚未结束。

    “东北二十英尺树丛,陈雯雅就位。”

    “先生,楼下有访客,说是报社记者。”保姆敲响了房门。

    刘夫人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要说这些,却感觉心头一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夫人却愣在房门口。

    陈雯雅快步走向街角的红色电话亭,投币后迅速按下法器店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徐慧丽声音的瞬间,她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西南八十英尺广告牌,阿水就位。”

    “小天这样的孩子,本该是全民榜样。”他站在镜子前,整理好自己的仪容,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她刚想要让保姆找个理由,将记者搪塞送走,却听到坐在沙发椅上的丈夫开口,“请记者先到会客厅,我稍后就到。”

    “记者是你请来的?”刘夫人难以置信地看向丈夫。

    传统礼仪中,他人隐私是需要尊重的东西。

    “”

    “夫人,如今香江正大力推行优育政策,教育话题最受市民关注。”刘凯泽不紧不慢地整理着领带,“而优秀的孩子也自然而然能够获得更多的关注和话题。”

    拖着略显疲惫的脚步,推门走了进去,她慢慢地在儿子的书桌前坐下,双手抚摸着整洁光滑的桌面。

    “嗯,说是有急事要找你,我看她的表情应该是跟刘天扬有关。”徐慧丽的声音压的小小的,应该是刘夫人就在她的附近,“我试探过,她不肯和我细说。”

    像房间一样空而整洁,只有一本黑色日记本孤零零躺在角落。

    她记忆中,从没见过儿子用过这个笔记本,出于好奇心的驱使,她翻开了本子,看了一眼,动作就顿住了,因为她意识到这是刘天扬的日记本。

    “今天要通宵加班。”陈雯雅望了眼远处埋伏的同事,“暂时走不开,怎么了?”

    “而全香江只有三成市民关心政治,但超过五成会买报纸,社会新闻永远比政绩更吸引他们的眼球。”

    而她也因为丈夫的光环,轻松的跻身了香江富太的圈层,这让她也一度备受荣光。

    在此之前,渡船街警署所有警员已在富广大厦外全部就位,开始准备校准对讲。

    “记者?”原本已经换上真丝睡衣的刘夫人,陡然紧张了起来,险些摔落手中的护肤品。

    “全体报告位置。”元家朗的低沉嗓音从对讲机传出。

    “但是小天是我的儿子,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刘夫人这样想着,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毕竟,没人会忍心苛责一个能够兼顾事业和家庭的优秀男人,也因此刘凯泽这些年的晋升之路一直都很顺畅。

    一个廉洁朴素的政界精英,十年如一日穿着旧西装,却不忘宠爱妻儿,这种其乐融融令人羡煞的一家三口,就是刘凯泽一直以来在民众眼中维持的形象。

    陈雯雅沉吟片刻,“你让她等我一下。”

    因为富广大厦的周围能够隐匿的位置不多,所有只能向外辐射五百米左右布控,各点位警员借助街角、商铺与绿化带完成隐蔽部署。

    “采访应该会持续很久,结束之后我会在客房睡,不用等我。”他在刘夫人的额间留下一吻,转身下了楼。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别墅,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刘凯泽朝她伸出手,“夫人,外套帮我拿过来好吗?”

    “我觉得你现在回来一趟比较好。”徐慧丽想了下还是道:“刘夫人来店里了。”

    “你今天能回店里一趟吗?”徐慧丽语气有些急切。

    明明是炙热的一吻,但落下之后却变得异常冰冷,从额头开始传遍全身,她的目光落在楼梯旁儿子的房门处。

    “可万一那些报道激怒了绑匪,伤害小天”刘夫人声音发颤,甚至不敢细想下去。

    事件曝光既容易激怒凶手,又不利于丈夫的晋升,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媒体播报出去。

    她晃了晃bb机,直言道:“需要回个电话。”她指向街角的红色电话亭。

    各点位依次报备后,元家朗下达指令,“全体注意,保持高度警戒,每三十分钟同步一次动态。”

    挂断电话后,她向元家朗简要说明需要暂时离岗,但毕竟刘夫人找的是文大师这个身份,所以她隐去了刘夫人到访算命摊的细节。

    “别胡思乱想了。”刘凯泽打断了她的话,“人活着的每一天,不都是充满危险的吗?”

    说起来,这套护肤品还是丈夫刘凯泽上个月特意为她挑选的,当时他刚得知述职晋升在望,下班后穿着那套穿了十多年的西装,别着早已过时的领带夹,亲自去商场为她选了这份礼物。

    陈雯雅刚摁灭对讲机的声音,就听见衣袋里传来细微震动,取出bb机查看,屏幕显示着法器店铺的座机号码。

    “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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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南一百二十英尺糖水铺,钱大福就位。”

    品,无论是什么使用的都很仔细,很少会留下痕迹,就像现在,放眼望过去,偌大的房间因为缺少物欲的产品,连存在痕迹都变得很少很少。

    “记者怎么会突然来访?”刘夫人因为紧张,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是不是警署那边走漏了什么风声?”

    元家朗看了一眼手表,“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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