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捕灵网(2/3)

    跟着孙正祥拐进一条小路后，从店铺的后面绕了进去。

    不过徐慧丽这句话，倒不是瞎说，因为在她们二人眼里，张嘉美周身都泛着红光，这是常年宰杀牛羊积累的血气，这种血气极煞，普通的鬼魂确实需要退避三舍，否则被这煞气一冲，很可能就会魂飞魄散。

    “走后门。”孙正祥瞥了一眼陈雯雅，抱怨道：“让人看到你这样进到我的店里，更是没人敢来了。”

    所谓万物有灵，也是指着这个。

    陈雯雅点点头，“那样它就再也无法往生了。”

    陈雯雅早已察觉，除去本身的性格乖张外，他其实也在抗拒驱灵这件事。

    当然，也不是只有怨恨和冤屈才会让灵魂滞留在人世间，还有很多其他情况也会导致灵魂无法往生，这种滞留不会产生怨气，但随着时间推移，无法离开人世间的灵会逐渐失去生前记忆，最终在这里消散，或者接触到过多尘世间的浊气，也会失去理智，转化为怨灵作恶。

    张嘉美也好奇地从厨房探出头来。

    “那我们要除掉它吗？”徐慧丽犹豫地问道：“可是我感觉它并没有恶意。”

    孙正祥猛地怔住，盯着她掐算的手指。

    孙天祥深色针织衫袖口磨出毛边，黑色的劳动布裤子虽然耐脏结实，但是因为经常出入后厨，沾了油污的地方没有及时清理，已经泛白了，他这一身虽然看得过去，但却算不上干净。

    身体因为年纪的原因，有些佝偻，年轻的时候尚且魁梧，但是随着胶原蛋白的流逝，肌肉退化皮肤松弛，就只剩下魁梧的骨架，整个人都过分的瘦了。

    陈雯雅在餐厅坐下，取出五张黄符和朱砂，笔尖游走间符咒渐成，又将麻绳编成特殊结绳，把画好的符咒依次缠系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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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循着声音找过去，果然发现其中一张桌子下的垃圾桶翻倒在地，因为现在不是营业时间，垃圾桶里空无一物，所以响声持续了一会就消失了。

    “做什么？”孙正祥从后厨探出身，脸上依旧带着不情愿。

    张嘉美的喊声、一些锅碗瓢盆摔落在地的声音和点灯闪烁的电流声一同响起。

    孙正祥却不为所动，自顾自地拾起散落的厨具，将每件餐具仔细归位。

    夸张。“张嘉美揉着腰从地上站起来，“就是莫名其妙地会被绊倒嘛。”

    孙正祥的牛杂店挤在两间茶餐厅中间，小小的卷闸门上贴着“招财进宝”的褪色红纸，与众不同的是，他家门前只有一个空着的神龛，里面并无供奉，另一边则放了一个陶瓷碗，里面放了些吃食，应该是用来喂养过往的流浪猫狗。

    “两年前阿婆病故，灵魂就离开这里了。”陈雯雅轻声同他解释道：“留在这里的，并不是阿婆。”

    世上一切有生命的存在，死后的灵魂都会离开原本的身体，去往他界，但若是存在冤情或者极深的仇恨，灵魂就会被这些情绪影响，产生怨气，怨气久聚不散，最终灵就转化为怨灵，会在一方天地内作恶。

    甚至是想留住那个看不见的存在，早在法器店时她就有所猜测，来到店里更证实了想法，寻常店铺都会供奉财神或摆放开光法器，可这间店里什么都没有。

    最后他抱出一卷麻绳，一言不发地塞到陈雯雅手里，自己则缩到墙角的小板凳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她这套装扮，的确太过扎眼，若在庙街那样算命摊相连的地方还好，毕竟有的摊主为了招揽顾客的道士装扮，比她还要夸张，只是这个装扮来到都市氛围浓郁的旺角，就太过格格不入了。

    陈雯雅和徐慧丽对视了一眼。

    “它的生前记忆已经消失太多，无法维持原本的形态了。”陈雯雅同她解释道。

    说话间，厅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窸窸窣窣的像是塑料袋被翻动的声音。

    张嘉美也一脸好奇地从后厨走了过来。

    孙正祥先是不能接受地愣在原地，随即望向张嘉美，后者连忙摆手，“我可没跟文大师说过，要是我透露半句，我一辈子发不了财。”

    无论是泛着油光的烧腊店，或者咖喱浓香的鱼蛋摊，还有黄油芬芳的蛋糕房，无一例外，在店铺门前都会供奉着一个小小神龛，香江人大都在意风水，生意人宁可少赚都要花时间拜足神佛。

    “哎呀——！”

    而后补充道：“我早说过，她真的很灵的。”

    麻绳编织成圆盘状的法阵，细密交错的网格在灯光下投出斑驳的阴影，五张黄符均匀地系在绳圈边缘，风穿过网眼时，符纸便会簌簌地朝着一个方向飘动。

    “是灵。”陈雯雅轻声向她解释，“也就是普通人所说的灵魂。”

    旺角离庙街不算太远。

    就连陈雯雅也捂嘴笑了。

    “刚才那是什么？”徐慧丽压低声音问道。

    翻找麻绳时，他的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一边收拾，一边还在嘀咕，“又没有伤人，最多就是捉弄咯，天下哪有这样的鬼啊？”

    或许之前也是有的，但现在全都收起来了，因为这些东西天然的和灵有所抵触。

    “那如果它完全忘记过去，岂不是会在这里消失？”徐慧丽立刻明白了陈雯雅话中的含义。

    “文大师，情况怎么样啊？”张嘉美从后厨探出头来，因为被绊倒了一次，她现在十分警惕，迈着小碎步慢慢往前挪。

    孙正祥的牛杂店今天没有开张，正面拉着卷闸门，一点光也透不进来，一进店里几乎是漆黑一片。

    后门通的是后厨，里面的东西繁多，孙正祥正准备越过东西开灯时。

    “我可半点都没有

    徐慧丽见张嘉美一脸不解，好心解释道：“张婶婶，鬼恐怕都会怕你呢。”

    这一次，孙天祥并未反驳她的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钻到后厨去给她找绳子。

    “孙阿公。”她坦言道：“阿婆的功德深厚，这样的人逝去后会平安去往他界很快转世的。”

    刚才声音响起时，徐慧丽清楚地看到垃圾桶旁边聚集着一团蓝白色半透明的东西，随着声音消失也不见了踪影。

    “孙阿公，店里有麻绳吗？”陈雯雅问道。

    “你这孩子净瞎说，鬼怎么会怕人呢。”张嘉美哼了声，转身回了后厨。

    若说庙街是占卜相士的聚集地，那旺角便是饕客的天堂，沿街各种小食的门头，连成串的开着，中间或夹杂着几家药妆店，但最热闹的依旧是餐饮。

    “这是做什么用的？”徐慧丽凑近端详。

    她是先天阴阳眼，哪怕没有学过玄法，也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但她还是不敢走进前厅，只张望了两眼，问道：“这里是不是真的闹鬼啊？”

    “文大师，你快给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有鬼啊。”张嘉美紧张道。

    徐慧丽和张嘉美也看向陈雯雅，后者轻咳了两下换个尴尬。

    “噗嗤。”徐慧丽忍不住笑出声。

    恢复了视力的众人，就看到扑倒在地的张嘉美，以及她幽怨注视孙正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