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3)

    可等他醒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班房,而他身上的伤竟也已经给料理过了。

    王桓眼神黯然:“罢了,技不如人而已。这是大人的事,你不用理会,你怎么来的?”他定了定神又叮嘱:“不可把这件事告诉她。”

    王桓愣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原低声:“哪怕是苟活着……只要命在,以后总有机会。”

    王桓忍无可忍,这才冒险潜入,心想若是打死了那个小子,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杜五爷摇头:“给唐提辖知道,不会轻饶我,何况还是十九哥吩咐的,我可不敢违拗,他若发火,我的皮子都不要了。”

    但王桓并不是在意自己的生死,他确实有些担心会牵连家人,尤其担心善怀。

    大原已经看出他伤势不轻。王桓虽没跟他说缘故,但大原听他说“这里危险”,便证明他认为景睨的人是“敌”,又说“技不如人”,恐怕是输在景睨手上,“大人的事”,恐怕还跟善怀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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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原即刻满口答应,跟着杜五爷往后院走的时候,大原小声问道:“我先前还看到了一个头发有些花白……没有胡子的人,你知道那是谁么?”

    景睨听后,立刻明白,只怕王碁也跟那刺客相识,故而窝藏。

    大原眼神微微暗淡,垂头道:“嗯……公公不就是老公公么。”

    于是就叫人不动声色,暗中盯着王碁的动静。

    之前他换了班服,又在王碁的掩护下悄悄地回了房中,本以为天衣无缝。

    杜五爷一听,嗤地笑了:“你说的是杨公公吧,嘿,你是不是不知道公公是什么意思?”

    王桓一惊,定睛见是大原,又惊又喜,又是着急:“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大原不等他说完,便盯着他腰间问道:“桓哥怎么受的伤?”

    王桓在县衙后院,一处本无人居住的偏房内养伤。

    似乎只有这一个解释还算合理。

    等等……杜五说小郎君的人把王桓挪到偏房……还不许人探看,怎么听着,像是被看守起来了。

    因此王桓身边有的,只是县衙发放的衙差们统一使用的朴刀而已。

    眼前这个刺客赤手空拳,无非是两个原因,第一,他不想伤及景睨性命,只是想教训教训;第二,他是迫不得已,他没有兵器,或者他的兵器拿出来的话,会暴露身份。

    何况王桓对战之中,偶尔将目光投向厨房灶下,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却也没逃过景睨的眼睛。

    只是景睨有命,不许惊动王碁,为免打草惊蛇,只等王碁等离开后,才动起手来。

    本朝对于铁器的管制有些严格,民间铁匠铺子不许私自打造兵器等物,若有铸造,必定登记在案。

    “桓哥……”大原刚要开口,隐约听见外间杜五的声音提高,不知叫嚷了句什么,他知道杜五在催促自己,咬了咬唇,语速很快地说道:“不要硬碰硬,这些人很厉害,咱们现下奈何不了他们,不管如何一定要保住性命。”

    杜五爷眼睛发直,信念摇摇欲坠,终于说道:“那你只看不说,我就带你去,我还要一大锅饺子,我自己吃。”

    王桓的身手虽不错,可一来受了伤,本就难以支撑,二来景睨身边的又是高手,守株待兔,请君入瓮,安排妥当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入其中,王桓还未反应,就给点倒了。

    王桓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可怖角色。

    景睨从他短短的两句话内听出蹊跷,又认出他用的拳法有些昔日军中长拳的影子,已然起疑。

    在确定景睨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之后,王桓心里恨透了这个京师来的“纨绔”,他以为自己是什么?掳劫民妇,强逼良人,如此还不算,竟又明晃晃地登堂入室在先,又把善怀弄到衙门在后,他想干什么?如此无耻下作之徒,如此明目张胆!

    哪里想到他遇到的对手有多难缠。

    更要命的是,谁家刺客行刺不用兵器?要知道上回景睨可正是吃了淬毒的兵器的亏,这么好用的东西,若他是刺客,必定要带足了才行。

    大原睁圆了眼睛:“那受伤的,就是桓二哥?”

    屋子外有说话的声音,粗声粗气。王桓微微竖起耳朵,却听见房门吱呀一声,一个小小身影钻了进来。

    他肋下的伤有些重,这还是因为那侍卫听了景睨的喝止,及时停了手,不然的话,只怕肋骨直接要给砍断了几根。

    因而王碁来回去替王桓取衣物,又掩护他回房,在他自己觉着是无人察觉,却不料全程都在盯梢之下。

    王桓竟不知道这些人打什么主意。他们虽派人看守着他,却不曾恶形恶相,也没来取他性命。

    杜五听着可爱,不由地摸了摸他的头,大原忙挪开头,似乎很抵触这个动作。杜五却又想了想,道:“跟你说这些也无用,还是罢了。总之,那公公是很厉害的人,你可不要得罪他哦。”

    大原心里有些不安,便求道:“五爷,你带我去看看吧,反正我又不是外人,我很担心桓哥呢。”

    加上后来唐谅觉着事情蹊跷,就把明明看见刺客逃入跨院,却在跨院一无所获、只遇见王碁的事情告诉了景睨。

    年纪轻轻,武功奇高,身份尊贵……心思又深沉。

    杜五爷挠挠头道:“我才不记得他的名字,但确实是王教谕的兄弟。唐哥还特意叮嘱我,不要透露给小嫂子。”

    谁知,就算是军中好手的王桓,在景睨手底也讨不了好,他没想到一个看着年纪轻轻的小郎君,手底下功夫竟如此过硬,王桓清楚,就算没有那些侍卫的赶到,自己也非景睨对手,他甚至察觉,景睨之所以跟他打,只是想看看他的路数而已。

    他短短地说了这两句,转身跑到门边,先探头往外看了眼,才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不然的话,大原想不出,王桓会跟景睨有什么需要性命相拼的过节。

    本来王桓以为落入对方手中必死,故而也没有丝毫恐惧,引颈就戮便是。

    大原狐疑,假如王桓因刺客负伤,这些人为何要瞒的滴水不漏,王桓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人,难道是怕传出来,让善怀担心么?

    大原眼珠乱转道:“哪怕只看一眼,我答应你绝不声张,也不会告诉善怀的。你带我去,回头我再叫善怀给你包饺子吃,她包的饺子……比御厨做的还好,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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