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5)
细细端详景睨脸色,也看出他面上透出的几分恼意,便缓声道:“我看那孩子,倒是个不错的,眼神很清正,相貌也似是个有福气的……”
等众人都走了,古老太君把景睨唤到跟前:“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叫你先把人送回去么?”
杨公公祥福里的宅子的车,挂的就是“祥”字灯笼,毕竟杨公公是内侍,就算在外置买了宅邸,但行事不肯张扬,别的有车的人家、所挂灯笼多半都是家主的姓氏,比如侯府的马车,便是“景”字,杨公公的车只用一个“祥”,自是祥福里第一家的意思,又低调,寓意又好。
景睨闷闷道:“买是买了,是瞒着她的,给她也不肯要,至今还从未去过一次呢。如今她自己在骡马市弄了个铺子……也没有用我一文钱。”
他本以为总会在这里追到善怀,谁知左右一看,竟仍是不见人。
老太太愕然:“哦……我先前握她的手,还奇怪怎么那样一个美人,手却那样粗糙……竟是要做这些……也是个有骨气的,只是这命数有些不好。”
老太君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叹道:“怪道她说是一笔糊涂账呢,果然是这个意思。”叹了这句又望着景睨道:“这么说来,你也不是故意要坏人家清白的,但事情已经做出来了,她偏又和了离,按理说纳她入府,难道不是极好的安排么?在我们这样的人家也并不委屈了她才是,她为何不肯?”
景睨闻言,即刻就要追过去,门房又叫道:“十九爷莫追了,那娘子上了马车去了的,十九爷如何能追的上?”
也正有这般的“错觉”,景睨才毫无提防大大咧咧地把她带回来,没想到,她一直都不声不响,沉默寡言的,却在关键时候站出来,给了他一记耳光似的。
景十四爷风流性情,什么秦楼楚馆,行院船坞,见过多少美貌佳人,自问今夜的女子,竟是第一流的。
景睨不语。
景睨道:“我自然知道。”
他又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人,怎么在她而言,却像是个说扔就扔、恨不得早点扔了的?
门房原本不敢靠前,听他问,才忙上前道:“十九爷莫要着急,方才那位娘子确实出了门,是往西去了的……”
老太君试探着问:“出身差些,不打什么紧,可……怎么竟还是嫁过人的?你之前就知道么?”先前众人便七嘴八舌,猜测是不是善怀瞒着景睨、欺他没什么经验,故意用手段勾引骗了他。
景睨沉默。老太太猜测道:“莫非……是之前遇人不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但是她……夜风吹到额头上,景睨又想到她闷不做声地在外头弄了个铺子,再加上今晚的事,当着老太君的面她竟一点情分都不留,胸中一时愤闷起来。
景睨听见不是侯府的车,心中一紧,听了后一句,才又放下心来,
今夜弄成如此情形,确实有他考虑欠妥当的错,但善怀……回想她在老太太面前说的话,景睨心中不禁又有几分冷意。
先前出门之时,府里那一句嘀咕“是十九爷惯坏了她”,不觉又跳了出来,当时听了这句想杀人,现在想起这句,却很是诛心。
她确实入了他的眼,他也确实难舍难分,所以在金沙县的时候就想把人弄到京内,到了京内又想把人弄到身边,为她打算,置买房舍,给大原找书塾,都是为了她。
景睨望着长街,早不见了那辆车。终于长吁一口气,转身先行回府。
看他面似冰雪,便止住了话头,只肃然道:“罢了,只不许惹老太君生气。”
“那里有人来接走了。”景睨问道:“您觉着怎样?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当初在金沙县,她就说过这一类的话,上了京后在祥福里,也提过一次,这两日倒是不说了,他便以为她已经打消了那个念头,至少也该是转淡了才是,毕竟两个人“好”的那样。
想到方才景睨神不守舍的样子,景十四不由笑道:“啧,他竟也有今日……原本还以为他……”
“马车?”景睨回头:“谁派的车?”
他猜到老太君要问什么,想了想,索性就把跟善怀之间如何遇上的事差不多都告诉了,道:“我同您说了,只为让您知道,不是她对我耍了什么手段,只是阴差阳错罢了。”
回头看向门房:“先前同我回来的娘子,你们可看到了?”
里头老太君安定下来,把身边众人陆续都打发了,步夫人在出门之时,看向景睨:“你看你找的,是个什么人……”
景睨本来想即刻追上善怀,谁知阴差阳错,刚要吩咐人备马,忽然又打住。
门房一惊,低头道:“回十九爷,不是咱们府里的车,只是远远地看着车上的灯笼上是个‘祥’字。”
老太君靠在榻上:“老毛病了,一旦入冬就要咳嗽,你不是不知道。”
景睨冲出了大门,心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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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句,见景睨不吱声,老太太又道:“不管是为什么吧,瞧着她是个外柔内刚的,既然她不肯,那用别的法子补偿也罢了,她既然已经和离,出身又是那样,想必有些艰难,给她几千银子,她不会不收吧?对了,你真给她买了一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