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3)

    景睨眼神窒了窒,最后闷声闷气的说:“不说了,睡觉。”

    兵部尚书呼吸凝滞:皇帝这是,心偏到了天上去了。

    当天晚上,善怀把这件事告诉了景睨,道:“你说陈大哥到底是什么人?”

    龚尚书举着自己受伤的小手指,想到所受的委屈,经受的痛苦,忍不住当着皇帝的面落下眼泪。

    龚尚书心头七上八下,怀疑是不是又有军情到了……可这样也好,这小子竟然不跟自己同行,那正好借着这个时机跟皇上诉诉苦,告告状。

    侯府今日也是大开中门,隆重迎客,老太君亲自带着阖府女眷站在垂花门前等候,看见他们进来,笑声连连:“好好,日盼夜盼,总算见着亲家了。”

    除了不能失礼于人外,这其中还有一个缘故。

    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景睨那么有恃无恐的拉着他进宫,为什么放心大胆的让他自己先进来“告状”?恐怕他早就料到了所有。

    “无碍。”

    下午,善礼善仁兄妹们陪着向老爹回来,老爹有些神不守舍,善怀没在意,直到善仁小声说:“姐姐店里的那个账房先生,咱们爹好像认识。”

    景泰侯的态度十分温和,对待景睨,也不像平常一样横挑鼻子竖挑眼。

    善怀知道他误会了:“就不能是喜极而泣么?”

    龚尚书无计可施,只能灰溜溜的退出了寝殿,他满心不忿的往宫外而行,无意中却见有一道身影,正从后宫出来,看见他便抬手行礼,竟正是杨家六爷。

    次日,景睨哪里也没去,陪着善怀洗漱,吃了早饭,便同向家众人,一起到了景泰侯府。

    景睨淡淡道:“这不是中气挺足的么?走吧。”

    景睨在兵部逼着尚书众人,拟了文书,盖了大印,派人即刻出城。

    善怀疑惑:“真的?爹又没来过京城,哪里认识的?”

    龚尚书把头转开,不敢再挑衅这个煞星,谁知道他还能干出什么来,能够公然在兵部扭断自己的手指,那就能拧断他的脖子。

    景睨闻言笑说:“好啊,说话竟文绉绉起来了。”

    父母兄妹的衣着打扮,虽不是富贵人家的行径,但也算体体面面,干净整洁,对善怀而言已经足够。

    景睨本来想叫清荷小天儿陪着柳娘子出去逛逛,置买点东西之类,可柳娘子因知道善怀有了身孕,一颗心都在她的身上,哪里有闲心玩耍。

    龚尚书白着一张脸,笼着自己断了的小手指,死死的看着景睨。

    兵部尚书在宫内告状的时候,景睨正在询问善怀如何。

    声泪俱下的哭诉了一遍:“求皇上为臣做主。”

    “嗯……”善怀“嗤”地笑了,抱着景睨的腰:“当然是十九最大了。”

    “先前不是说过了么?进宫面圣。”

    皇帝皱眉,明晃晃的嫌弃:“龚爱卿,如今到底还是年下,休要在此危言耸听胡言乱语,你既然受伤,就自归家去好生休养吧,这愁眉苦脸的,朕看着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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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老祖宗是那样和气的长辈,握着手,嘘寒问暖,慢慢的柳娘子也放松下来。

    “姐姐怎么忘了?爹以前在边军里呆过,也许是那会呢?”善仁小声道:“爹对那人……好像很敬畏,姐姐从哪里找来的人物?”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派人去同关传信,至于宫中皇帝那边……

    善怀叹气:“且快去吧,别耽搁了正事。”

    “不会。”善仁摇头:“再说,爹还跟他说了好一会的话呢。”

    “皇上,”龚尚书悲愤交加:“皇上不可如此纵容景十九,今日能够逼迫微臣写一封公文,明日焉知不会夺了兵部之权……”

    景睨还想让人给柳娘子向老爹等准备些新衣裳,善怀阻止了。

    龚尚书忍无可忍气的站起:“景十九!”

    景睨笑道:“龚尚书,你这眼神不太服气。”

    善怀只觉着陈泱是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哪儿想过别的:“我不知道……总不会爹认错人了吧。”

    龚尚书忽然又有点儿萎靡,低低问:“去哪里?”

    他们是怎样的出身,从来没想过隐瞒,而且也瞒不住,所以也依旧的本色面对就是了。

    善怀道:“那他要是大有来头呢?”

    “什么来头?再大的来头难道能盖过你夫君?”

    柳娘子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本来极为紧张,怕给善怀丢脸。

    他知道景十九郎混不吝,是个有名的混世魔王,但只觉得自己跟他井水犯不着河水,再怎么也混不到自己头上,谁知……命中竟有此一劫。

    而善怀因为母亲来了,心里多了一份依赖,柳娘子亲自下厨,做了些家常风味的菜,善怀只吃了一口,眼眶便又湿润了,别人都说她手艺好,只有她心里清楚,她觉得最好吃的,正是母亲做的饭菜,哪怕是粗茶淡饭。

    善怀没想到到底惊动了他:“你怎么又回来了?说了没事,我本来还打算出去逛逛呢。”

    他心中又气又恨又怕,盘算着该怎么报仇,景睨哼道:“只是断了一根小手指而已,又不是断了你的命根子,别做出一副被阉了的样儿。”

    老太君在内,向老爹善礼在给老祖宗行礼后,景睨陪着到外间,同景泰侯相见了。

    龚尚书没想到他说真的,只不过更想不到的是,还未进午门,有人急急而来将景睨拦住,也不知说了什么,那个人忽然转头,就这么打马离开。

    景睨笑道:“管他呢。再说,如今他在你的店里,那他就是账房先生。”

    善怀抿唇,打量他的脸色:“还在忙?”

    “没什么,最要紧的已经办完了。”

    靖信帝的脸色一言难尽,叹道:“爱卿受苦了,只不过,他叫你写的时候,你答应就是了,那不就什么事都没了?何必白白的受这一场皮肉之苦?”

    就算皇上再怎么偏袒他,闯入兵部大堂,伤害兵部堂官,逼迫写下公文,这般般件件不是可以一句话带过的事。

    景睨本来疑心是因为昨晚上自己没忍住,看她好像没有这方面的意思,稍微安心,只是看善怀眼睛湿润,就道:“那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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