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3/3)

    彼此之间越发近了,那人突然将怀中的大原扔出,宁卫关心情切,伸手便去抱,那人手底暗芒闪烁,向着宁卫飞去。

    善怀一直在留心着他的动作,见他扔了大原,又要伤害宁卫,善怀想也不想,向前一撞。

    那人只当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猝不及防被她一撞,竟觉得力气奇大,把他撞得往旁边趔趄出去。

    原本射出的暗器早失了准头,而宁卫也将大原抱住,抬手试探鼻息脉搏,一切正常。

    善怀好不容易站稳,正也要上前查看,却给那戎人从后摁住肩头。

    宁卫抬头瞬间,那戎人恨恨:“交易完成,你可以走了。”

    “所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宁卫知道自己确实该走了,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戎人笑道:“听说十九郎君有个心爱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有了身孕。”他垂眸看向身前的善怀,用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语调说,“我们也只是想带他心爱的人……去见他而已。”

    宁卫懊悔,愧悔的目光看向善怀。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小主子,他依旧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他在助纣为虐,可悔之晚矣。

    同关。

    先前景睨带兵赶到的时候,同关已经沦陷。

    守将抵不住压力,开了城门,城中满是戎人细作,内乱起来。

    又有人趁乱放了戎人进城,后果可想而知。

    戎人本想一鼓作气,顺势南下攻城掠地,故而纠结了大批的精锐骑兵,偏在这时,景睨带兵而至。

    只是稍微在西平府略做休整,便入了太丰城。

    因为人尽皆知,西戎骑兵无敌天下,不管是西平府知府还是太丰县官等,尽数规劝景睨不要轻举妄动,先避其锋芒再作打算。

    哪里知道这位年少气盛的景都督,偏偏出人意料。

    原本以为又是一个纸上谈兵的赵括,自然有惨烈的结局教他做人。

    谁知却是给所有不看好的众人上了一课。

    唐谅带了一队人马出城,这些人身上都背着棉布盖着的竹筐,腰间挂着特制的铁铲等物,竟不知是去做什么的。

    而另一队人马,则在太丰城外必经之处一通忙活,看着像是在挖陷马坑之类。

    前几日下了一场雪,放眼看去,白雪皑皑,而那些人干活好像是虚应故事,铲子掘了两下就算挖了一个坑。

    有近距离观察的本地兵马前锋见状,以为这些京内来的兵,是因天寒地冻的挖不动,所以应付交差而已。

    有人叹为观止,暗中议论指摘。

    直到西戎骑兵赶到,怪异之事发生了,骑兵所到之处,雷声震天,雪地之上好似绽放了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奇花,白雪裹杂黑土以及血肉,冲天而起,无数战马嘶鸣,受惊狂奔或者趔趄倒地,西戎骑兵阵型大乱。

    景睨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中军都督府众将官,大部分人都是头一次临战,看这场景,如此惨烈,或恐惧或紧张,直到看见都督先冲了出去,瞬间热血上涌。

    西戎骑兵锐气本就被埋在雪下的火雷挫去,哪里禁得住这样如狼似虎的冲杀,后方的士兵急忙转身遁逃,却在他们逃跑的路上,同样遇到了火雷埋伏,一并埋伏的还有唐谅率领的队伍,前后截杀,遁逃无路。

    太丰城外之胜后,戎人不敢贸然出战,景睨却未曾消停。

    伍耀带了领一队人马,按照先前他给孙虞候的计策,绕道同关之后,开始袭扰西戎人在雪原上的部族。

    景睨只给了他一句话:西戎人是如何对待大启百姓的,便如何回敬。

    这一次,伍耀没有如孙虞候般出师未捷身先死,他本就是边军出身,最擅长打这种仗,带兵来去如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西戎人不堪其扰,无可奈何,最终,派了人来“议和”。

    景睨直接斩了使者之头,派人把尸首扔到同关城下,就如同当初西戎人用孙虞候的尸首挑衅一样。

    鲜血必定要用鲜血来偿。

    景睨出城之时,带了从工部制造司特制的火雷,唯一遗憾的是,此物不算很多,另外就是他成亲那日的冲天雷,时间仓促不能投用,不然……岂不是攻城的一大利器。

    这日,同关城中。

    景睨易容换服,随着一支商队潜入城中。

    同关易守难攻,之前西戎人容易得手,是因为细作里应外合,他跟众将官参谋数日,从外攻城的话,必定损失巨大,最好的方法也是从城中想法。

    他如同一个寻常的胡商,着羊皮袄子,戴着皮帽,随商队缓步自街头走过。

    经过一处街角,景睨看到一道瘦削身影躺在角落,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一条腿上鲜血淋漓,看得出骨头折了,这人似乎已经濒死。

    景睨心中升起一丝异样。待要靠近细看,一队巡逻士兵经过,大声呼喝。

    随行接应的胡商怕被盯上,拉着他拐了弯,进了巷道。

    而在景睨转入巷落之时,一辆马车自街头缓缓而来。

    车轮滚滚,马车的窗帘被轻轻撩起,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

    善怀捂着嘴,皱着眉,心口阵阵翻涌,她抬手抚着胸,目光看向外间。

    望着眼前陌生的街景,眉头皱蹙。

    跌跌撞撞,她竟已经来到了同关,听说景睨就在这里,那……应该是离他很近了。

    刚才有一种很玄妙的错觉,善怀甚至觉着,景睨就在左近,近的似乎一抬眼就能看见。

    善怀忍着心头的不适,目光一寸寸掠过街头每个角落。

    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怀着一线希望。

    正几个巡逻的士兵围住了那奄奄一息的流民,其中一个士兵将那流民揪起,似乎在看他死了没有。

    善怀的目光落在流民的脸上,她看到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很瘦,瘦若骷髅,头发越显得凌乱,半遮住了一张脸。

    她不忍看,收回目光,可突然间,善怀双眸微睁,不假思索的大叫:“停车!”

    自从这座城池沦落入西戎人手中后,很少有女子敢在街头这样大声喧哗了。

    善怀这一声叫嚷,显得格外清晰。

    巷落中的景睨脚步猛然顿住。

    他的耳朵动了动,半信半疑的回头,看向巷道口。

    作者有话说:

    小景:是媳妇的声音

    善怀:

    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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