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3)

    他倒是不怕自己有什么血光之灾,而只是担心善怀,顿时将目光投向了她。

    大原撒腿从院子里跑出来:“等等我。”

    心头转来转去,一声叹息,罢了。

    老天师笑道:“你这小子有千般不好,这一点儿心意倒是真纯难得。”

    “你啊……”老天师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就是破军的命,走到哪里便是一片血色混乱。倘若不是……”

    景睨匪夷所思:“你没看到她身怀六甲的,怎么光惦记着让人给你做饭,你这老头有手有脚,还有这许多的徒子徒孙……想也别想!”

    老天师慈眉善眼:“那我可等着了,一言为定。”

    景睨一顿:“何时所说。”

    善怀察觉他的心意,轻声安抚:“皇上一定没事。”

    景睨重又抱着善怀出门之时,却看到杨公公站在门口。

    他转头看向善怀,目光从忧心忡忡变做温和:“阴阳相合,功德相抵。倒也罢了。”

    此时此刻,玄阳观内有一个小道童走了出来,看到这幅场景,微微愣住,继而向着景睨行礼说道:“老天师有请景都督跟夫人。”

    衣裙掩不住高高隆起的肚子,王碁看得分明,眼中的错愕难以掩饰。

    “我真有那么大本事?”景睨勉强笑道:“可不要危言耸听,再说,这里是世外之地,还有您老看顾着,难不成还会像上次一样。”

    堂堂帝王,九五之尊,因为景睨的安危微服出京,守候在老天师静室之外,足足等了三日,只想等到一句确凿的话,只想要为他求一线生机。

    玄阳观后方的小院之中,看着就如同是一个寻常老者的老天师,背着手从屋内走了出来。

    “上回因不知你的下落,皇帝亲临于此,再三恳求……”

    善怀道:“有的是机会呢,您老人家放心。回头一定来。”

    景睨面上的笑容敛了三分,这话要是寻常老头说出来,他只会嗤之以鼻,但是面前的这一位的本事不容小觑。

    “你倒还记得上回的事,你把这清静之地弄作修罗场,还敢在我跟前说嘴。”

    老天师看出了他的意图:“丫头可以留在这里,只不过她未必能留得住,而且就算让她同你一起,也未必是坏事。”

    他站在原地,好似刚刚吞下了一个巨大的鸡蛋,噎的灵魂出窍。

    杨公公望着景睨,眼神恳切:“我知道皇上之前赶我,不是真的恼了我,万岁爷明见万里,应当是预知了今日之事,所以才……如今正当万岁爷危急之时,我们做奴婢的,做不了别的,就只想陪在他的身边,十九,我想……”

    身不由己,王碁跟着走了两步,晁七也犹豫着跟了上去。

    晁七即刻止步,王碁深呼吸,手攥的死紧。

    数月不见,小狗儿已经不认识景睨跟善怀了,冲着他们汪汪的叫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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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师则看着他们两人,喃喃的自语道:“福生无量天尊。”

    老天是忍不住调侃:“不留下了?我还等着吃你做的饭。”

    景睨笑道:“我们家里有一个好的就行了,老头儿不要贪心不足。”

    老天师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眼神复杂:“帝王向来薄情寡恩,但今上倒也同你一样,心中都有无法割舍的情分在,此番也是他的劫数,当初宁王府之事,虽非他所为,却也因他而起,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这话我已经同他说了。”

    大原抬头,语气坚定:“善怀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但还有一件事:“您可知道皇上现在如何了。”

    “你就是这么修身养性的?”老天师叹了口气:“就不该跟你见面,身杀伐气太重,同你见一面,只怕就有血光之灾。”

    身后传来小狗的叫声,老天师道:“小家伙,你也跟我老人家一起等。”

    景睨点点头,回到马车旁边,正好大原扶着善怀往外走,景睨张开双手,将她小心翼翼地抱了下地。

    这是他最熟悉不过的人,此刻却这样陌生不敢相认,那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小景都督如同捧着至宝,旁若无人的抱着她,进了玄阳观。

    景睨疑惑,他本来是想将善怀留在这里的,假如真的有什么血光,倒不如仍旧由自己护着。方才在进来的路上,善怀也悄悄的说要同他一起,毕竟她也听见了晁七所说皇帝的旨意。

    景睨听不懂这话,只咳嗽了声:“您刚才说的血光之灾是指的什么,能否化解?”

    景睨把人轻轻的放落地,善怀赶忙整衣理袖,向着老天师行礼。

    他肯说出这句话,景睨顿时放了心,转头看善怀,对上她带笑的眸光。

    景睨道:“那也怪不得我,人家欺上门来,我总不能捆着双手叫人家杀。”

    老天师不理会他,只是愉悦的看善怀:“丫头,上回吃过你做的饭,我老人家可一直都惦记着,好不容易回来了,总算有口福了。”

    大原抱着狗儿给善怀看,她正也惊爱于这小狗长得这样大了,一时没拦住景睨。

    景睨道:“长这么大了,简直不敢认。”小狗撒欢儿似的向着他摇摇尾巴,景睨抚摸着狗儿,又笑对老天师道:“你老人家一向都好?”

    大原忙上前抱住。

    大原目光转动,扫过一旁痛不可当的张四,又看了看行尸走肉似的王碁,小孩儿和杨公公一起跟在景睨身后,自顾自也入内去了。

    整个人仿佛已经成了泥雕木塑,只有两只眼睛是活的,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善怀的方向。

    也是因为这段日子,他奉承的话听的太多了,整个人被捧到了云端上,几乎忘了景十九郎昔日的手段。

    在他身后,摇头摆尾的是那只已经长得半大的小狗,小家伙一改小时候的孱弱,甚是壮硕,虎头虎脑。

    老天师不以为忤,自顾自在杏树底下的石墩上坐了,对善怀道:“你这小丫头还是这么知道礼数,敬老爱幼的,不似你身旁的那个无法无天。”

    还以为景睨刚刚回来不会敢对自己如何。

    景睨众人出了道观,原地不见了张四,只有晁七跟王碁,后者一副如丧考妣的气质。

    那只小狗似乎发现了他们身上的气味有些熟悉,小心翼翼嗅探起来。

    景睨对杨公公颔首,看小孩:“你是要同我们走,还是留在此处。”

    景睨抱了抱她。

    谁知那小道童说:“各位,老天师说了只见都督跟夫人两位,各位可自行散去,或者等候在此处,请不要擅自入观,搅扰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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