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暾名副其实(2/5)

    完成了。

    等到了大学，那无数次论文答辩稿和演讲稿都要求在多少分钟内念完，他不仅要控制字数，还要控制语速。

    垂髫稚童偶然能写出一两首精妙的短诗还算正常，如骆宾王七岁便写了《咏鹅》，能写吃透了经义的赋可不常见。

    曹暾经过苦练，字迹虽算不上灵气，但已经十分工整。因为他年龄幼小，考官见他字迹工整、卷面整洁，就已经把他的卷面分加到最高，不会评论他的书法水平。

    他吹了几口试卷，让试卷上的墨迹快速干涸，然后将手放在膝盖上，抬头对上考官们的视线。

    曹暾心道，再沉淀几年，我本事不变，年龄减分，恐怕你们连五甲丙科都不会给我了。

    但晏殊应试时已经是十几岁的少年郎，曹暾还只是一个虚岁六岁的垂髫稚童。

    但见到曹暾真的敢与新科进士同来殿试竞争（曹暾：谁说我敢？谁问过我的意见了吗？！），他们开始佩服曹暾的胆识；又见曹暾并无浮躁之态，小小年纪就有一种闲云野鹤之感，他们才摒弃偏见。

    曹暾小心翼翼搁笔，以免乐极生悲，弄污试卷。

    许多人仍旧对曹暾有偏见，认为曹暾考童子科太浮躁。如果曹暾真的有才华，完全可以再长大些考进士或者制科，考完便能当官。小小年龄不思闭门苦读，而是来朝堂炫耀才华，实在是太过浮躁，浪费才华。

    该不会夏竦跟着吴育去考核曹暾的时候，曹暾也是称呼他为宰辅吧？

    自太/祖太宗时起，就不喜考生写快文，认为考生是在敷衍。所以考生答题时快不得慢不得，时间要卡得刚刚好才算态度端正，能得高分。

    赵祯对曹暾笑了笑，然后对考官们点点头，让考官们先看。

    当曹暾的试卷传到宰辅手中后，宰辅频频颔首，对曹暾也很满意。

    贾昌朝深深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对曹暾道：“以你殿试文章，再沉淀几年来考进士，恐怕都能登甲科了，实在可惜。”

    夏竦那个得意扬扬的神态啊，好似曹暾是他族中晚辈，看得吴育别过脸去，免得让夏竦发现他嘴角的抽搐。

    回去后，曹暾发现自己的草稿位置被动过了，显然已经被考官传阅过，也当不知道。

    粗审了一遍后，考官才细看曹暾的字句。

    夏竦更加慈祥：“不用着急，你年幼，已经很不错了。”

    评价完卷面分后，考官又品鉴曹暾的诗赋。

    片刻后，曹暾脑子放空后，才开始修文，雕琢字句，删减字数。

    至于雕琢字句，强行骈俪对偶，那和写歌功颂德诗有区别吗？

    高考作文八百字左右，写少了要扣分，写多了格子不够，哪个高考生不严格控制作文字数？

    曹暾交卷，由翰林学士开始，官位品阶从下到上依次阅卷。

    张茂则亲自送曹暾如厕，途中他悄悄问曹暾吃不吃糕点和肉脯。

    曹暾再次谢过夏竦。

    陈执中和贾昌朝立刻明了，为何夏竦会对曹暾和颜悦色了。

    他要腾空脑子，才能修改文章。修文可比写文还难。

    其余人都疑惑地看着夏竦，不知道夏竦为何会与曹家子亲近，这不符合夏竦无利不起早的性格。

    曹暾恭敬道：“晚生身体不累，脑袋有点累。谢谢夏宰辅关心，晚生稍微放松一下脑子，不用如厕。”

    曹暾是特别考生，写完就可以先阅卷。

    曹暾一眼扫过公卿的眼神交锋，眼眸微垂，开始发呆。

    很好，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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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板着脸走神发呆。

    曹暾点头：“是，陛下。”没有钟表，只看蜡烛燃烧程度卡时间还真不方便。

    虽然他最高也就是赐五甲同进士出身，但需要让考官看出他态度端正。

    反复修改了几遍，直到离考试时间只剩下预留的誊抄时间时，曹暾才提笔将赋誊抄在试卷上。

    高考高分作文，你值得背诵。

    保守派被礼部拒绝严苛控制赋的字数，曹暾却要按照保守派的心意来。

    曹暾这手应试诗赋，和晏殊当年都差不多了。

    这对他很简单。

    应试诗赋都不会有太出格的佳作，曹暾的诗赋韵律合格、破题优秀、字数合规、没有犯忌，便已经合格。

    他们竟然还能从诗赋中挑出不少精致妙句，可见曹暾平日里写的诗赋一定更好。

    暾儿很合夏卿眼缘？赵祯惊讶。

    曹暾还能将《中庸》经义和大宋实事联系起来，可见很关心朝堂大事，已经对国家局势有初步了解，就更不容易。

    曹暾脑子里过了一遍夫子他们写的范文，将其中比较精妙的字句揉碎了编进去。

    曹暾恭敬道：“晚生从来不怀疑自己能通过自己的学问做官。童子科、进士科以及制科都是陛下选拔人才的方式，考生将才学呈现给陛下，让陛下为国家选择人才才是目的。考什么科目，名次如何，不过是虚名。秘阁拥有最齐备的书籍和最优秀的读书人，晚生既然有本事入秘阁读书，便迫不及待想要进入秘阁读书，向更多优秀的读书人请教学问。”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曹暾停下笔，申请如厕，靠着走路再次腾空脑子，准备下一次精修。

    曹暾摇头，谢过张茂则，只是请张茂则拿来帕子，在如厕后洗手时顺带洗了一把脸，让自己钝掉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众所周知，人很难改完自己文章里的错别字。曹暾要歇一会儿再看自己的文章，才能把没意识到的错处改掉。

    赵祯等人观察曹暾的神情，见曹暾仍旧没有半点紧张，似乎对殿试成绩并不看重，不由心里又啧啧称奇。

    考官们依次写上自己的意见，将试卷递给下一位，然后抬头用探究的目光打量曹暾。

    他又修了一遍文，果然发现了几处错别字。

    赵祯温和道：“答完了？”

    他写得特别慢，竭尽全力保持字迹工整，不写错字。

    小孩只是尊敬你而已，你还真当自己是宰辅了？

    东府相公陈执中和贾昌朝对夏竦嗤之以鼻。

    这大宋的殿试时间也有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