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南方有佳人(2/2)

    青年看着仿佛爷孙俩的吴枢密副使和陛下，满腹劝谏的话。

    “子容，你如何想？”正躲在馆阁里看古籍的赵暾，随手将一封信塞给身旁为他找书的青年手中。

    见一老一小不吵了，王安石松了一口气。

    他和李日尊同年登基，耶律洪基后脚跟着登基。北方有佳人，南方也有佳人。这一世，他们仨就要缠缠绵绵到天涯了。

    在赵暾回京后，余靖和苏缄没有停止过搜集交趾的情报。比起刚来南疆的欧阳修等人，他们能提的建议更多。

    为赵暾侍卫，陪赵暾来找书看的狄咏为青年解释：“陛下夸你老成持重。”

    当时王安石不以为然。

    赵暾嘀咕：“你倒是年纪不大，年纪一大把。”

    他将陛下看过的书收拾好，继续校勘古籍。

    唉，陛下所说的弥合朝堂，就是处理一群欧阳公和一群惇七的争吵吗？

    欧阳修等人前来推行新的拓荒政策，就证实了这一点。

    青年做事时，想着赵暾给他看的书信。

    王安石对欧阳修道：“不过惇七说得有道理，即使我们没想出办法，该告知陛下的事不能拖延。”

    赵暾得知刚登基的李日尊扩军，撇了撇嘴角。

    余靖和苏缄得知赵暾已经登基，都唏嘘不已。

    堂叔在南疆过得很好，不是被放逐，而是被陛下看重，他能放心了。

    青年点头：“是，陛下。”

    王安石想起赵暾曾对他道，宰执不一定要多有主见，拿主意的可以是皇帝，做实事的可以是副宰执，但宰执一定要能弥合朝堂，他缺少的就是这个能力。

    吴育问道：“沙漏呢？”

    赵暾狡辩：“忘带了。”

    下次……下次一定要好好表现！苏颂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青年道：“我不了解交趾，亦不知南疆情况，不能仅凭想象献军国大策。”

    欧阳修道：“我很快就会回京，你二人才会长期镇守南疆。你们的意见至关重要。”

    王安石对章惇道：“欧阳公言之有理。欧阳公的期待，我们不能辜负。”

    两人所言之策，是他们已经在做的事。

    京城的风云变幻真是太快了。

    欧阳修上书时，还让赵暾较为看重的余靖和苏缄一同上书。

    陛下亲自向他问策，他却无策可告知陛下，陛下一定对他很失望。他对自己错过了这次机会，也很失望。

    唉，心力交瘁。

    欧阳修没好气道：“谁会拖延？我是让你们在那之前就想出办法！陛下将你们当作宰执培养，你们怎能什么事都指望陛下？”

    青年再次无语。什么叫“捉”？狄侍卫的用词也很奇怪。

    他们也很激动。太子殿下既然登基，且听欧阳修说，太子殿下实际上已经亲政，只是名义上由太上皇后垂帘主事，那太子殿下对南疆的承诺，一定会兑现。

    那宰执的能力，自己确实达不到。

    青年看完信后，摇头：“臣无他想。”

    陛下对他们寄予重望，他们要回报陛下的看重。

    交趾现在只是改革军制，还没有出兵犯边的迹象。培养更多的番语人才，才能在交趾有风吹草动时就迅速探得情报，更进一步了解交趾国事。

    吴育沉着脸走过来，抓住赵暾的手腕就往外拖，完全没把赵暾当皇帝。

    赵暾叹了一口气，将古籍递给青年，道：“帮我收好，别弄掉书签。”

    明明已经与陛下偶遇多次，他因天生性格谨慎，一直没能在陛下面前表现自己。

    青年犹豫要不要劝谏。犹豫了一会儿，性格谨慎的他，还是作罢了。

    狄咏往殿门口看了一眼，道：“陛下，吴公来捉你了。”

    青年困惑。

    章惇挠头：“我真的想不出来……唉，我尽力！”

    吴育数落道：“你怎能躲懒？”

    赵暾翻着书页，一心二用地继续问道：“皇帝让你献策，你不抓紧机会献策？”

    边市繁荣后，不仅能让交趾吃到甜头后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对大宋动手，还能收得更多的税赋养兵，减轻中央支援的负担。

    就算陛下忘记了时间，吴枢密副使怎么能视陛下如孩提？这可不庄重。

    他尊敬欧阳修的品德，看重章惇的才华。欧阳修和章惇争吵时，他总会主动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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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暾嘴硬道：“我没躲，我只是忘了时间。”

    ……

    狄咏低着头跟在一老一小身后，缩小存在感。

    中书与枢密院正联合议事，中途休憩了一会儿。休憩完之后，皇帝迟迟不见踪影。吴育便来捉人了。

    苏颂叹了一口气。

    青年无语。陛下是极有文采之人，为何说话这么奇怪？

    王安石认为，无人能达到赵暾的高要求。

    余靖从外交官的角度出发，希望以朝廷的名义培养番语人才。

    苏缄认为应该进一步开放边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