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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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人刚想说话,他指尖微抬,阻止了对方。
纪无名皱眉,“你想做什么?”
而且他家少将军也没书信与晏王提及此事,晏王对盐案的了解恐怕仅在片面。
“借你点人。”
纪无名皱眉,无凭无据,甚至了解不清楚,这晏王为何提出此事?
府衙内,应浮昇收回目光,身后的叶玄七不知何时已经走开了,他道:“费大人为何如此着急,我也只是了解情况,这次沉的可是送粮的商船,关乎到的是江南的百姓,我只是过问两句。”
提到百姓,费府丞只好道:“王爷当然可以了解。”
“他们乱调盐税,才至于那群小盐贩倾家荡产……”
眼下三州平定,剿匪无非是要动官府,那自然避不开民力,强行剿匪,无疑是给百姓施压。他若想干涉江南官场,不该选匪,匪是最容易拖延的,以费府丞之力,他想让这件事彻底压下去轻而易举,费家民心所向,但凡涉及到这点,费府丞有一万个理由以为民办事为由,把事情推下去。
费府丞冷漠地看向张无庸,张无庸镇定上前,他看到晏王身后站着的王观致,细细说了前因后果——
想插手江南官场,选漕运,选错了。
府衙外,百姓们闻言纷纷喊道——
张无庸意识到什么,他看向应浮昇时,发现对方抬眼看来。
他说话模棱两可,谁也不占边。
府衙外,提到盐案时,纪无名脸色凝重:“这晏王手中可有证据?他与张无庸联合上了吗?为何提盐案?”
“那是我唐突了,还请费大人为我解惑。”应浮昇问道:“以费大人的意思,是近段时间来江南漕运稳定?”
“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本地义商费家在帮忙。”
“先发制人。”戚寒舟道。
这晏王绕这么大弯,想查的根本就是宁江盐案。
锦王打扇的手停下,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诈?在场的那可都是江南官场的老狐狸,这群人哪会让一个外来人诈出来?纪无名看着戚寒舟召来叶玄九,低声吩咐几句。
费府丞冷眼看过去,那说话的官员立刻住口。
“不就是一盐案吗?”锦王在这时候出声说道:“毕竟此时也是费大人家中人受了委屈,费大人情难自禁,侄儿你见谅。”
他听着外面百姓的喊声,“况且官商勾结,这可是大事。”
刘大富是商人,他说道:“是啊王爷,我们走商的都知道,有朝廷赈灾,物价未曾大涨,江南府库也有存货,奇怪的是药价未涨,这盐价……”
江南的百姓对费家好感颇高,见费府丞尽力解释,先前躁动的情绪有缓下来的趋势。
钱县令查出,这件事背后是费家与盐商勾结设下的圈套,以契书笼络大量银钱,又轻飘飘弄死这些小商贩。只是他将盐商与费二公子召到公堂上时,盐商反咬,说是宁江县令抬高盐税,至此变成官商勾结,文人上告,触怒民心。
“王爷,那是官商勾结,在场的百姓均可作证。”费府丞打断道。
“有陈老将军相助,确实稳定不少。”费府丞道。
“可我听我友人说着,这江南的物价可是大涨啊。”应浮昇正对着费府丞的眼睛,意有所指说道:“朝廷派来江南的赈灾物资甚多,路途遥远可能不及时,但事后皆已抵达三州。粮价确实没大涨,可盐价,我听闻是水涨船高啊。”
张无庸知道这人巧舌如簧,晏王利用沉船一事提剿匪,他就搬出天灾的事来应对。
应浮昇目光镇定,“费大人?”
江南官员忙找补:“而且最近因那钱县令……”
“这半年来,江南三州遭遇天灾,百姓才刚刚安定,剿匪一事事关重大,下官也想尽力剿匪,此事是该执行,但不该此时进行。”费府丞不紧不慢地应对,短短几句话,将六皇子推在漕运一事之外。
周围江南官员面面相觑,他们担忧六皇子借由粮仓的事发难,没想到这六皇子不直接从粮仓下手。费府丞这下听出来他的目的,他这是以沉船为由要查江南的漕运,王爷寻医是无理由干涉江南官场,沉船遇事,漕运乃是江南命脉之一,他是想直切要点。
叶玄九低声说道:“没有,张大人没有留锦王府。”
宁江盐案,宁江当地有一大盐商垄断着盐物,小盐贩们基本找他拿盐,盐商以调控物价为由,承诺承担盐贩们的风险,以恒定价格供应盐货,吸引盐贩与他签订契书。谁知道江陵决堤,大盐商以天灾不可抗衡,且契书上白纸黑字商定为由拒绝承担盐价风险,以至于小盐贩们难以承担,家破人亡。
他低头时目光阴冷。
锦王说完,又道:“张大人,你为晏王解解惑吧。”
“你对这个六皇子了解多少。”纪无名问。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戚寒舟看着远处镇定自若的人,“他在诈。”
“对啊,那钱县令与盐商勾结,证据确凿!”
“晏王有所不知,盐价出问题是近日宁江发生一起盐商大案。”张无庸立刻上前,在费府丞意图揭过时,振振有词地往下说:“宁江为漕运口,来往船只都需经过宁江入三州,当地最大的盐帮以物价变动为由,蚕食当地盐贩钱财,后当地县令查出乃是民间契书勾结……”
费府丞在应浮昇提到盐时,脸色微变。
应浮昇笑着应他:“当然。”
戚寒舟转身看向越来越多的百姓,眼角余光掠过应浮昇发,发现他的视线略微看向府衙之外,道:“纪大人,想赌一把吗?”
应浮昇:“怎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