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乞丐天下蝼蚁的具象(2/2)
“哎！”贺良抓住浑浑噩噩的贺寒星，“你到底想好没有？你现在这个状态进去……”
贺寒星低着头往里走。
认错两个字一直在贺寒星脑子里回响，让他没有时间去思考别的，身体下意识地朝乞丐兄妹二人居住的地方走去。
他举起手中被棉布包裹的婴儿，泪眼莹莹，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
庞庞五行之气游走在贺寒星四周，凝聚成一根根细长的针尖指着他，只要贺寒星说愿意，那长老就会立刻废掉他的一身修为。
那婴儿的哭声击碎了贺寒星脑海中的“认错”二字，让他瞬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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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能如此无知的过完这一生呢？
小圆满眼懵懂，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贺良伸手比了个摸脖子的手势。
贺良跟着他一起去，路上一直在劝贺寒星要想清楚，不要冲动，办完事回去后再好好跟长老认个错。
贺寒星没能下定决心。当晚，长老单独找到他，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贺寒星浑浑噩噩地应下这事。
他不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
少年心气的倔强胜过了对家族威压的恐惧。
贺寒星在这天晚上带着兄妹二人，还有那个刚出世的孩子离开了雨都城。
阿飞转身要去端粥，看见进门来的贺寒星，双眼一亮，像是找到了救星：“恩公！”
贺寒星几乎在这瞬间就下定决心：我要带他们离开。
“你认为他们不是蝼蚁，那为何他们要过着那样的生活？”
“你心里的同情，无非是来自于你和他们处境对比的优越。”
“你是贺氏族人！与这些蝼蚁不同，你有伟大的使命，你要将你所有的力量都奉献给贺氏一族的未来！”
贺良说：“我们与老夫人的交涉不是很顺利，如果让她知道你与那两个小乞丐有关系，只怕会让对方加深误会。”
他终于低下头，咬破的唇溢满了血色，最终还是颤抖着说出那句话：“……是我做错了。”
贺寒星顶着压力说出这句话。
长老说：“你们之间的差距，让你的所作所为从同情变成了傲慢，你只能施舍他们没有的东西，乞丐却无法给你想要的。”
可那股倔强的气劲又无法完全消退，在贺寒星心中做着挣扎，拉扯着他无法给出回答。
这话让贺寒星猛地抬头，清澈天真的眼中写满震惊。
贺寒星无法接受。
贺寒星一脸懵地看回去。
贺寒星在长老的怒声中咬紧牙关，眼里却满是倔强。
——解决？
那洪亮的哭声犹如一道惊雷，让贺寒星和贺良猛地抬头，往亮着灯火的破屋内望去。
怎么解决？
今夜无风，街道上安静的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长老的话字字句句都是一道道惊雷落在贺寒星身上，将他抽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屋里的阿飞急得满头是汗，正围着小圆团团转，笨拙地将孩子用几块棉布包起来，一边着急地询问小圆：“你还好吗？”
长老看着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无比冷漠。
他绷着身子稳稳地站在长老身前，额上满是薄汗。
“因为你不是乞丐，所以才会同情他们，可你永远也无法理解他们。”
贺良等人在屋外听着却不敢说什么。
“你又舍得吗？”
“你看！”
长老再次施压：“贺寒星，回答我，你愿意失去你拥有的一切变成你口中鲜活的人吗？”
他知道只要认错就可以，可心里认定自己没有做错的人，又要如何将我错了这句话说出口？
贺寒星鼓起勇气说：“引气入体本就是让平术之人打开气脉的存在，我将它施展在平术之人身上，又有何不对？”
一声婴儿的啼哭打断了他。
长老说：“你亲自去了结那二人，以此证明你还是贺氏族人。”
眼前的破烂小屋快靠近城外，地点偏僻，四周的街道像是被废弃一般，在无风的夜里显得更加阴森。
贺寒星如梦初醒，挣脱贺良的手往里跑去。
贺寒星被庞大的气压逼得跪倒在地，浑身是血。他艰难地抬起头朝长老看去，察觉长老是真的会动手，眼中浮现惶恐。
长老目光死死盯着他，沉下声道：“你也想要成为和他们一样鲜活的人吗？”
贺良问他：“是这里吗？”
“可他们不是蝼蚁，而是鲜活的人。”
长老神色威严，带着明显强烈的压迫感。在那犹如烈阳炙烤的目光注视下，贺寒星将事情全盘托出。
“有之前剩下的粥，我马上端给你喝，多吃点东西保存力气。”
“我……”
“你天赋不及贺良，这一生最多也就只能使用一次引气入体。这般绝学，是要用在最有用的地方，与我们交好的世家后代，王室子弟，再不济也是用在三姓之人身上，你却给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乞丐！”
“你应该更加努力，防止自己成为像他们一样的存在！而不是放低姿态自甘堕落，与乞丐同行！”
“你为一个乞丐施展引气入体？”长老震怒的声音响在贺寒星的耳边，“你这是在侮辱贺氏一族的九流术！”
贺寒星紧咬着牙。
长老痛斥贺寒星：“乞丐，天下蝼蚁的具象！”
贺寒星知晓长老的意思。
贺寒星涣散的眼眸逐渐有了焦距，他看向撑着床沿坐起身的小圆。
这天过后，在贺氏一族眼中，贺寒星成为了一名流浪世间的乞丐。
“你要失去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失去的你父母、族人、钱财、能力，变得一无是处，任人宰割，就像那两个乞丐一样。”
“荒唐！”
“我……”
“你愿意吗？”
“今日你若执意要护这两个乞丐，那你就将贺氏给予你的一切都归还。”
长老的怒声带了五行之气，险些将门窗都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