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君许我我许君(1/1)
&esp;&esp;第61章 君许我，我许君
&esp;&esp;沈渡想量萧衍的手指，琢磨了好几天。不是萧衍在批折子，就是福安在旁边站着。
&esp;&esp;有一回萧衍把手搭在桌沿上，沈渡伸手握了一下，拇指在无名指上蹭了一圈。
&esp;&esp;萧衍抬头，“做什么？”
&esp;&esp;沈渡缩回手，“没什么。”
&esp;&esp;转身走了，心跳咚咚响。
&esp;&esp;夜里萧衍睡着了。
&esp;&esp;沈渡慢慢将枕头底下的棉线抽出来，轻轻托起萧衍搭在自己腰侧的手，从臂弯里退了出来。
&esp;&esp;他在被褥上跪坐起来，把萧衍的手平放在床铺上。
&esp;&esp;月光落在那只手上，骨节分明。
&esp;&esp;棉线在无名指上绕了一圈，沈渡在交叠的位置捏住线头，打了个结。
&esp;&esp;做完这些，他躺下把萧衍的手轻轻放回身侧，将打了结的棉线塞回枕头底下。
&esp;&esp;第二天他拿着棉线去找了街上的银匠。
&esp;&esp;店里小伙计对着光看了看，又量了量结的位置。“无名指？”
&esp;&esp;沈渡点头，“做两枚，戒面刻两根线缠在一起。”
&esp;&esp;小伙计没多问。“两日后来取。”
&esp;&esp;两日后，傍晚。
&esp;&esp;沈渡在寝殿里坐立不安。
&esp;&esp;他去净了手擦干，想了想又净了一遍。
&esp;&esp;走回萧衍旁边坐下，从袖子里摸出那两枚银戒指。
&esp;&esp;他暗暗吸了口气，转过身。
&esp;&esp;“陛下，把手给我。”
&esp;&esp;萧衍偏过头看他，把手伸了过去。
&esp;&esp;沈渡手指微颤捏住萧衍的无名指，将戒指慢慢推了上去。
&esp;&esp;不大不小，刚好卡在指节下面。
&esp;&esp;银色的环衬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烛火一跳，戒面上的刻痕忽明忽暗。
&esp;&esp;沈渡把另一枚戒指放进萧衍掌心里，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esp;&esp;“该你了。”他说。
&esp;&esp;萧衍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银环，又看了看沈渡伸过来的手。
&esp;&esp;他捏住戒指，慢慢套上沈渡的无名指。指腹推着银环滑过指节卡到指根。
&esp;&esp;沈渡把手翻过来，两枚戒指并排挨着，银光碰着银光。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萧衍的眼睛，脸颊泛红，慢慢道：
&esp;&esp;“臣那个世界，两个人要是想一辈子在一起，会为对方戴上这个。”
&esp;&esp;他低头摸了摸萧衍的戒面，“圈住了，就不放了。”
&esp;&esp;萧衍的拇指在自己那枚戒面上蹭了一下，又伸过去碰了碰沈渡的那枚。
&esp;&esp;“朕也有东西给你。”
&esp;&esp;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红绳，绳结简单，中间坠了一颗木珠子。
&esp;&esp;萧衍拉起沈渡的左手，将红绳绕在腕上。
&esp;&esp;沈渡低头看着那根红绳，又看了看萧衍露出的手腕。
&esp;&esp;“怎么只有臣有？”
&esp;&esp;萧衍把另一只手举了起来。袖口滑下去露出手腕，上面系着一模一样的红绳。
&esp;&esp;沈渡愣了一瞬。
&esp;&esp;两人同时弯了眼睛，嘴角翘起来。
&esp;&esp;沈渡五指扣进萧衍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戒指硌着彼此的指根凉凉的，慢慢被体温捂热。
&esp;&esp;腕上的红绳贴在一起，两颗木珠子轻轻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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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还没亮萧衍便醒了。他悄悄起身，沈渡蜷在旁边睡得很沉。
&esp;&esp;换了一件素色长袍，系好腰带。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沈渡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
&esp;&esp;走出寝殿，福安正候在廊下，马车已经备好了。
&esp;&esp;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咯噔咯噔响。萧衍闭着眼手里攥着拳。
&esp;&esp;走了一个时辰，马车停在了一座寺庙前。
&esp;&esp;门前的石阶被磨得光滑，缝隙里长着青苔。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轻响。
&esp;&esp;福安站在殿外等着，没跟进去。
&esp;&esp;大殿里很安静，只有长明灯的火苗轻轻跳。
&esp;&esp;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带着檀香的味道。
&esp;&esp;萧衍站在佛像面前看了很久。
&esp;&esp;终于迈步上前，袍角扫过地面扬起一缕细灰。
&esp;&esp;老僧从殿侧走出来站在一旁，没说话。
&esp;&esp;萧衍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指尖抵着眉心。
&esp;&esp;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轻轻的越过指节落在佛像的眉眼上。
&esp;&esp;“臣今日不为江山，不为百姓。只为一个人。”
&esp;&esp;顿了顿。
&esp;&esp;“求佛怜见，别带走他。”
&esp;&esp;说完，双手从眉心落下掌心贴地，额头磕在蒲团前面的砖地上。
&esp;&esp;老僧敲了一下铜钵。
&esp;&esp;一声清响在大殿里慢慢荡开。
&esp;&esp;萧衍直起身又磕下去。连磕了三次，钵也响了三次。
&esp;&esp;他起身看着佛像，殿中寂然。
&esp;&esp;老僧将签筒递到他面前。“施主求支签吧。”
&esp;&esp;萧衍接过签筒，摇了摇。掉出一支。
&esp;&esp;他捡起来，看了几息，整个人怔住了。手指微微发颤。
&esp;&esp;老僧伸出手。“施主，可否让老衲一观？”
&esp;&esp;萧衍把签递过去，老僧接过来垂眼看了看，只说了十六个字：
&esp;&esp;“天意如此，施主不必自苦，惜眼前人便好。”
&esp;&esp;萧衍沉默了片刻，转过身面向佛像，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esp;&esp;老僧从袖中摸出两根红绳，递过去。
&esp;&esp;“佛前供过的，系上吧。”
&esp;&esp;萧衍接过来看了看，攥在掌心里，朝老僧弯了弯腰。
&esp;&esp;走出大殿站在台阶上，夏日的风从山间来，带着槐花浅浅的甜味。
&esp;&esp;他把袖口拢了拢，迈步走下去。
&esp;&esp;那支签被老僧收回放进了签筒，竹签上刻着的字笔画很浅，却清清楚楚：
&esp;&esp;签牌：上上大吉
&esp;&esp;签文：
&esp;&esp;永老无离别，万古当团聚。
&esp;&esp;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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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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