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7/23)(2/2)

    陈逸、襄楷亦知许攸多才，颇为欣喜。王芬即召许攸，告知详情。

    曹操知王芬、许攸来，命置酒款待。酒未行，许攸即言明来意。

    二十八

    王芬、许攸驰还翼州，大为不安。王芬虑曹操泄密，欲买死士杀之；许攸劝道，我知曹操暗怀壮志，欲有惊世之举。凡此等人物，皆以取信天下为要，若告密，他人必惧而远之，岂不自绝其路？

    许攸深知王芬轻率，不可共谋，竟连夜逃走。王芬知许攸不辞而别，大骇，即弃印绶，亦走。陈逸知王芬、许攸俱走，大为绝望，于客舍自缢身亡。襄楷见大势已去，遁迹山野，从此不出。

    袁绍乃汝阳世家，有四世三公之誉，其弟袁术为虎贲中郎将，兄弟俱有声望。

    何进知其有疑，笑道，此处甚密，堂上无耳目，墙外无眼线，卿何疑？

    夏侯渊不解，问曹操道，卿曾言，不屑为奉命应诏之徒；今欲赴任，岂不自食其言？

    翌日，傅燮又报，称故太傅陈蕃之子陈逸缢死客舍；陈逸曾携术士襄楷夜访王芬，襄楷亦无踪迹。

    数日后，灵帝下诏，以袁绍、曹操、鲍鸿等八人为校尉，各领精兵，保安洛阳。

    王芬沉吟良久，说陈逸、襄楷道，我亦知襄阳王贤明，诸王皆不可比；然兹事重大，需谋划缜密。我近得一佳士，姓许名攸，世居南阳，我闻其敏悟多才，聘为僚属；若引许攸为同谋，必能如愿。

    灵帝道，王芬、襄楷一日不除，朕一日不安。

    于是，刘备等离下邳，辗转往洛阳。

    灵帝令议郎傅燮领羽林军先行，扫除障碍，以绝隐患；命赵忠、张让等大备车驾，精选侍卫。不数日，一切具备，正欲出京，傅燮忽遣人急报，称豫州刺史王芬夜失所踪，恐有图谋，请暂止。灵帝大惊，不敢行，令傅燮查明原因再报。

    许攸大惊，无言以对，告辞而去。

    何进大喜，请袁绍入座，又说袁绍道，卿为十常侍所举，陛下所召，若与之为仇，宁不自责？

    董卓亦知十常侍与何进之争，以为可坐收渔利，遂举三万之众往洛阳。

    赵忠说灵帝道，今天下纷扰，祸乱不息；臣所虑者，陛下之安危也。

    赵忠道，臣所虑非此，唯因大将军何进手握重兵，雄踞京都，其人深沉不露，若有祸心，忽然而举，将不堪设想。群臣各怀心思，多为何进笼络，俱不可信。臣请陛下擢拔新人，分握兵权，以防不测。

    袁绍慨然道，我生亦为国，死亦为国；既阄党乱政，朝纲废弛，我怒而除之，起而振之，岂有自责！

    灵帝深虑何进部属众多，恐其有所图谋，若董卓、丁原入洛阳，可互为掣肘，遂依何进所请，命董卓、丁原引兵入京。

    曹操笑道，我放浪不羁，自知不堪大任，故而辞官归乡，唯愿以嬉戏射猎自乐，并无非分之想。卿等美意，我已心领；卿等之说，我必充耳不闻！

    于是曹操入洛阳，为典军校尉。

    何进欲宴请曹操、袁绍、鲍鸿等，引为同党。正此时，家仆来报，称中军校尉袁绍来访。何进大喜，亲迎袁绍入内。

    何进亦知董卓深怀异心，请其入京，不过欲造乱局，使赵忠、张让等大生疑惑，或投鼠忌器；成败与否，在于八大校尉为谁所用。

    王芬等亦知曹操之名，大喜。翌日，王芬亲领许攸往陈留，拜见曹操。

    何皇后知赵忠进谗言，欲夺何进大将军，暗召何进，以所闻一一告知。何进又惊又怒，立誓尽诛十常侍，整肃纲纪。

    许攸道，我所荐者，陈留曹操也，今已辞官归乡，广结子弟，欲待时而起；我与之颇有交情，深知其多谋善断。若得曹操相助，剪除阉党，废旧立新何难！

    袁绍即起座，朝何进一揖道，若大将军有心除巨奸，我不惜为前驱，虽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何进大赞道，袁本初壮怀激烈，正义齐天，不愧家族风范！既卿有振起之心，我何惜舍死一搏！

    袁绍亦知何进之意，笑道，我姑妄言之，大将军姑且听之。当今之弊，俱在宦官，此害不除，恐国将不国，君将不君！

    许攸大为惊讶，问曹操道，卿何至如此？

    关羽道，大丈夫何惧生死。常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人生犹如棋局，若不对弈，岂知成败！

    此时，何进与十常侍之争愈急。何进嘱部属广召天下豪杰，欲为己所用。母丘毅称刘备颇堪大用，关羽、张飞勇绝天下，请召入洛阳，为大将军僚属。何进大喜，遂召刘备。

    刘备沉思良久，又说关羽、张飞道，既如此，我等可辗转而往，观其变而后举。

    灵帝愈疑，决意不往，命济南王往沛县祭祖，以了心愿；又令通缉王芬、襄楷。一时流言四起，称王芬、襄楷遁入太行，召奇侠，欲入京行刺。灵帝闻此，大为不安，不敢出宫。

    王芬颇不耐烦，拂袖而去。许攸亦欲告辞，曹操冷笑道，卿明知不可为，竟欲置我于死地！

    曹操接旨，遂召夏侯渊、夏侯惇、曹仁、曹洪等，嘱以事务，欲往洛阳赴任。

    灵帝大为恐慌，沉吟道，卿言之有理，朕必选忠诚勇壮之士，护卫京都。

    何进设酒，款待袁绍。席间，何进说袁绍道，卿出身名门，家学深厚，必知利弊，愿闻所见。

    张飞道，云长所言有理，成则飞黄腾达，败则落花流水，自古英雄莫不如此，兄长何疑！

    曹操道，非也，内任京都，与外任州郡大异。我所待者，天下之乱也，自古以来，祸乱莫不起于朝堂；我不入京，焉知祸乱之始！若待乱及此处，我等再起，为时晚矣；他人尽占先机，我以何与之相争！卿等仍宜广结子弟，笼络同党，待乱起，我必速回！

    曹操一揖辞谢，说王芬、许攸道，我不过飞鹰走狗之徒，既无雄心，亦无壮志，恕不与卿等同谋！

    袁绍道，大将军过誉，我胸中荒疏，见识短浅，不敢妄言利弊。

    王芬忙问许攸道，卿所荐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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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进知赵忠、张让等紧锣密鼓，大肆笼络群臣，恐遭不测，遂上书，请召董卓及并州刺史丁原还朝，固防京畿；又暗书一信与董卓，极言十常侍乱政，愿与之携手锄奸。

    刘备已知何进与十常侍之争，颇为疑惑，说关羽、张飞道，我知风云将起，祸福不可预测；局势迷离，错综复杂，若错依其人，必招杀身之祸。今何进与内臣剑拔弩张，誓不两立，若何进败，我等必受牵连。

    王芬以为然，遂不举。

    许攸道，此乃匡时济世之举，我万死不辞！然此事成败，关乎天下苍生及我等性命，不能有失。我荐一人，若能引为同谋，可谓如虎添翼。

    何进沉吟片刻，叹息道，卿所言，我何不知！然阄党深受宠信，恐不能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