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4/25)(1/2)

    (14/25)

    孙策道,我乃富春孙策。

    太史慈大笑道,人言孙策勇如项籍,既狭路相逢,必与汝一决高下!

    言毕,拍马直取孙策。孙策冷笑道,太史慈勇冠四海,竟沦为探马,岂不虑天下英雄耻笑!

    二人奋力厮杀,互不能胜。孙策知不能力克,佯败,打马即走。太史慈不知虚实,放马疾追。追出不足一里,孙策忽止,太史慈不能禁,二马相撞,孙策、太史慈俱坠地。孙策出手如电,执太史慈咽喉。太史慈不能动,就擒。随从大惧,纷纷奔走。孙策命缚太史慈,押回军营。

    孙策骂太史慈道,人言汝为英雄,竟作探马,可见传言虚妄!欺世盗名之徒,留之何益,我必斩汝首,以正流言!

    即命甲士斩太史慈。太史慈怒视孙策,回骂道,孙策竖子,与刘繇何异!刘繇不识英雄,屈我为探马;孙策不知贤愚,视我为鼠辈!我死何惜,唯恨刘繇、孙策有眼无珠!

    骂毕大笑。孙策问太史慈道,汝既惧死,何不哀求?

    太史慈道,自古生死不由己,何惧!

    孙策笑道,临死不惧壮士也,我岂忍杀之!

    遂解其缚,好言抚慰,又治酒为太史慈压惊。太史慈见孙策气度不凡,非刘繇可比,遂降。孙策大喜,说太史慈道,我欲败刘繇,夺梅陵,然梅陵坚固,非强攻能克;卿为刘繇部属,望能告知虚实。

    太史慈道,刘繇仓皇来此,粮草窘迫,命我往会稽,以重金贿赂王朗,求其输送粮草;王朗嫌刘繇不仁,欲拒,又恐卿破梅陵,转攻会稽,遂以粮草各二千担助刘繇。三日后,粮草将入梅陵,欲自东山夜坠入城。将军若断东山之道,粮草不能入,刘繇必溃。

    孙策大喜,命吴景、孙贲据东山,阻绝道路。刘繇知粮草不能入城,大惧,弃梅陵,再走。孙策不追,转往会稽。

    袁术知孙策数败刘繇,又往会稽,恐其去而不还,大为不安。

    长史杨弘道,王朗多谋,会稽深险,必难攻克。我知周瑜才智超绝,若能使之离孙策,犹如折其羽翼。周瑜久依族父周尚,情如父子;今周尚居舒城,若以周尚为人质,周瑜必应明公之命。

    袁术大喜,命杨弘入舒城,执周尚来寿春;又举周瑜为从事,命其来寿春就任。

    周瑜大为惶惧,即遣人告知孙策。孙策深知袁术用意,恐袁术害周尚,许周瑜应袁术所召。

    周瑜素知王朗才名,恐孙策不敌,行前,请张纮商议。周瑜道,王朗乃饱学之士,非刘繇可比;伯符攻会稽,必难取胜。可恨袁术执族父,若不从命,必加害,我不敢拒。卿可往会稽,助伯符。

    张纮道,我非兵家,虽往,亦恐无济于事。徐州张昭乃我挚友,才贯今古,与王朗并称于世。陶谦欲征张昭为长史,张昭嫌陶谦非君子,辞而不受。陶谦每每逼迫,张昭遂迁扬州,隐匿不出。若得张昭助伯符,或能胜王朗。

    周瑜大喜,说张纮道,张子布之名,我早有所闻;卿既与张昭有旧交,何不往扬州,请其助伯符?

    张纮道,张昭性情耿介,又颇自负,非伯符亲往,必不奉命。

    二人遂请吕范,嘱其镇丹阳。周瑜往寿春;张纮转道入会稽,拜会孙策,力陈张昭之能。

    孙策大喜,即召吴景、程普等,命虚张声势,围会稽而不攻;自携张纮往扬州。

    两人入扬州,几经打听,至一小街,店铺林立,俱售米粮。有伙计见二人四处张望,以为顾客,问二人道,客欲购粮?

    张纮道,敢问何处为铜钱巷?

    伙计指左侧小巷道,此即铜钱巷。

    张纮谢过,与孙策转入小巷;巷内门户相邻,残破败坏,孙策颇为疑惑,说张纮道,此处幽寂,似无人居,恐张昭已去。

    张纮止步,呼张昭道,张子布何在,舒城张纮求见!

    无人应答,再呼。俄而,有人开门,一中年男子出。张纮大喜,一揖道,张子布深居此处,莫非欲作隐士?

    张昭笑道,我昨夜梦彩凤翔于屋宇,以为必遇贵人,谁想来者竟是张子纲!

    张纮大笑道,卿所梦验矣,此乃孙策,乌程侯孙坚之子,实为人中龙凤。

    孙策忙朝张昭施礼道,久闻张子布学识如渊,仰慕不已,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耳!

    张昭见孙策清俊脱俗,英气溢于表,忙还礼道,我知卿巧胜陆康,智败刘繇,又兵临会稽,所到之处,犹如席卷。人言自古英雄出少年,足见不虚!

    言罢,请孙策、张纮入内。屋内一片幽暗,仅一席一几,几上旧书数卷,别无他物。

    张昭笑道,我避难来此,未置家私,凡有客来,虑无座席,每每引入酒肆;张子纲乃我旧友,否则,不敢迎入。

    张纮、孙策无处落座,颇为尴尬。张昭笑道,不如亦入酒肆,对酒而谈。

    孙策、张纮亦不辞,随张昭出铜钱巷,过米市,来至酒家。

    店主见张昭携孙策、张纮来,竟不悦,亦不逢迎。张昭请二人入席,呼店主道,清酒一壶,蒸鲈鱼三尾,炙肉三斤,点心三道!

    店主不应,张昭颇为尴尬,又呼道,人言来者是客,何故怠慢?

    片刻,店主始来,说张昭道,卿赊欠颇多,恕不敢再欠。

    张昭尴尬愈甚,说店主道,此为远客,何必为难;既赊欠已多,何妨再欠?

    店主道,此不过小店,仅能糊口;卿久不清债,小店已近倒闭,恕不敢再欠。

    孙策忙说店主道,不知先生欠钱几何,可清算,我一并结付。

    张昭颇觉无颜,说孙策道,卿若如此,必使我恶名昭彰。

    孙策笑道,先生仓皇而来,囊中羞涩,赊物欠债在所难免;子纲知先生一时窘迫,邀我同来,欲替先生偿债,岂能使子纲失望?

    张昭见孙策颇为慷慨,亦不再言。

    二十四

    片刻,酒肴俱备。张昭执酒,说二人道,虽远避于此,然每有人知我踪迹,造访者不绝,又多为故交;而我匆促离徐州,所携钱财不多,早已罄尽,不得已而欠债,除酒资外,尚欠米钱。几欲回徐州,又恐为袁术所逼,故此淹留至今,债务日积月累,已逾数千。

    孙策大笑道,我虽不富,所携亦不多,勉能替先生偿债。

    张昭道,卿美意如天,我何辞;待我回徐州,必奉还。

    言毕,邀二人饮酒。酒过数巡,张昭问孙策、张纮道,卿等因何而来,但说无妨。

    张纮道,会稽王朗颇有韬略,与卿并称于世;今伯符欲夺会稽,恐不能胜,欲请卿为其谋,望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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