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1/22)(2/2)

    荀攸道，魏公雄才大略，古今罕有，有识之士，莫不趋附如流，卿何忍辞？

    十七

    曹操以为然，留荀彧、曹仁、曹洪等守荆州，率贾诩、荀攸、许攸、夏侯惇、夏侯渊、张辽、徐晃、张郃、许褚等追刘备。

    文聘知荀攸来宛城，知不可拒，迎入府第。荀攸说文聘道，魏公爱文仲业忠勇，欲引为左右，望不辞。

    钟繇大笑道，马腾、韩遂俱为竖子，何惧！我知真英雄豪气干云，虽岱岳崩于眼前而不色变，何况来者不过匹夫！汝等可塞耳闭目，或诵夫子之说，或歌童子之谣，虽人马喧嚣，干戈纷举而不动，贼必自退。

    钟毓骇异不已，说钟繇道，我等不过童子，柔弱无力，岂能拒强敌？

    诸葛亮道，若如此，可转道东去，与孙权合。曹操若夺荆州，必收刘表旧部，合数十万众；江东、荆州互为疆界，犬牙交错，孙权岂不自危？曹操既举众东来，而荆州尚未成屏障，若不与孙权战，何以面对群僚？既如此，孙权必与明公盟，与曹操一战。曹操既知明公雄才伟略，必以明公镇荆州为屏障，成鼎足之势。此曹操所谋，明公及孙权所望也，何疑之有！

    钟繇笑道，敌众我寡，若布阵，敌可一望而知，必无忌惮，长安危矣；若敛而不举，贼不知虚实，必大疑，或不敢妄动。故而我不用一兵卒，欲以汝等破敌，如何？

    诸葛亮道，我等仅一万余众，岂能深入。

    荀攸道，魏公欲尽天下之材而用之，岂能与卿失之交臂？卿若不往，魏公必自责。

    刘备道，曹操大军在后，是否仍往豫州？

    刘琮道，先君与刘备为兄弟，刘备又以仁德自居，必不忘恩负义，若与刘备合，必能拒曹操。

    刘备未至樊城，忽闻曹操大举而来，直逼荆州，遂止于途，召部属商议对策。

    荀彧道，魏公大举东来，许昌空虚，若刘备据豫州，以图天子，奈何？

    钟毓问钟繇道，五千？

    刘备道，卿每言，曹操必以荆州予我，既如此，何不据樊城，静待曹操？若赴豫州，曹操或恨我用心不良，岂不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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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琦知曹操大军在途，惊愕不已，以为荆州不保，江夏亦不能据，遂领部属弃江夏，欲投刘备，知刘备已往樊城，又转道而走。

    刘备以为然，令部属东去。

    文聘深知不能固辞，即随荀攸回江陵，拜见曹操。曹操见文聘凛凛不屈，爱之愈切，问文聘道，荆州诸将无不降孤，何独卿不奉迎？

    曹操笑道，此诸葛亮之计也，虽北走，其意仍在荆州；孤若追，刘备必东折，与孙权合。

    曹操大笑道，既如此，何故又来？

    文聘不能答，请辞归。曹操执文聘手道，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刘表父子俱为匹夫，虽有精甲数十万，而不敢与孤决战，卿虽精勇，何济于事？人言弃暗投明，明智之举也，卿何疑？

    钟毓道，二贼所领几何？

    马腾、韩遂知曹操大举伐荆州，以为机不可失，即率诸将疾进，直逼长安。钟繇知马腾、韩遂来，令部属尽弃屯卫，回据长安，坚壁不出，仅领其子钟毓、钟会往城外十里当途而坐，以待强敌。二子尚幼，聪慧过人，俱有神童之誉。

    诸葛亮道，曹操此来，将军所望也。然荆州局势纷繁，归属难料；曹操诡诈多端，用意莫测。我以为，樊城已不可往，可转道北走，直指豫州。明公曾为豫州刺史，熟知地理风物，素有恩惠于士民，可以此为依托，以待变故。若曹操夺荆州，欲另置牧守，明公可以豫州之便而窥许昌。曹操必知明公用心，岂能以荆州另委他人！

    文聘不再辞，遂降。曹操迁刘琮于襄阳；又知刘琦弃江夏，转道新野投刘备，知刘备已去，又东走。曹操虑刘琦与孙权合，欲遣夏侯渊引精骑追擒。

    刘琮知曹操大军将至，即召蔡瑁、韩嵩、蒯越等商议应敌之策。刘琮道，荆州有精甲数十万，又有大江之险，何惧曹操。我欲命诸将齐出，与曹操一决生死，卿等以为如何？

    蒯越道，曹操所领，乃天子之兵，将军虽雄踞荆州，仍为天子之臣，若拒之，则大逆不道也。况将军新为州牧，民心不附，军心不收，若诉诸武力，岂有胜算！

    文聘道，若拒往，当如何？

    曹操道，刘备所属，区区一万，有何惧哉！

    钟会大惊，说钟繇道，既如此，父亲应领将士大出，严阵以待，何故携我等来此？

    曹操大喜，入江陵，尽收刘表部属，安抚士民；知文聘不愿为降虏，已回宛城，大为赞叹，即遣荀攸拜会。

    关羽道，今刘琮大失方寸，不战自乱；何不以共拒曹操为名，入江陵，一举夺之？

    钟繇问钟毓、钟会道，马腾、韩遂举众犯长安，汝等惧否？

    关羽道，既如此，可疾进，破许昌，夺天子以令群雄。

    荀彧道，若刘备与西凉马腾、韩遂合，两面夹击，则许昌必危。臣请魏公急追刘备，以绝祸患。

    刘备正行于途，勿报曹操举数万之众疾追而来；刘备急召诸葛亮等，询以对策。诸葛亮道，曹操如此急迫，足见许昌空虚，若有精甲数万，昼夜飞进，直取许昌，曹操必沦为寇盗。

    荀彧劝曹操道，刘琦鼠辈，何足为虑！刘备知大军东来，走樊城，又北去，其意必在许昌，应追刘备。

    文聘道，我知君子不事二主，魏公卓识超绝，何不知此理？

    钟繇道，非也，五万。

    刘琮顿觉胆寒，遂命诸将不与曹操战，欲以荆州献降。诸将亦惧曹操，既获此令，俱不设防。唯大将文聘以为耻，又知人心俱散，不可逆转，遂不辞而别，回宛城，不愿再出。

    孙权以为然，遣鲁肃往江陵；又以周瑜为南郡太守，屯巴丘，以防骤变。

    诸葛亮道，不可，若仍往豫州，曹操必奋力追杀；应转道东走，与孙权合。

    诸葛亮道，非也，曹操深知荆州之重，欲以此树不臣，讨而不平，岂能予弱者？况曹操才高当世，敬慕英雄而鄙视俗子，若明公待于此，曹操必疑明公非英雄，岂能以荆州予之？若北走豫州，势逼许昌，曹操必知明公非等闲之辈，若以荆州予他人，明公必广召燕赵子弟，结天下英雄，以大河之险，与之决战，其胜败存亡，殊难料也。既如此，曹操岂敢为之！

    刘备犹疑尽释，遂北走，取道豫州。

    曹操领兵至新野，见刘备已走，遂转道江陵。刘琮率蔡瑁、韩嵩、蒯越等于途中迎曹操，举荆州献降。

    钟繇不言，以五指示之。

    曹操知刘表死，即举二十万精甲赴荆州。

    诸葛亮道，岂能如此。刘琮辖数十万众，明公所领仅一万余，岂能以小吞大！即使如愿，曹操岂能容忍！荆州唯曹操可夺，明公、孙权俱不可取，否则，必为刘琮第二。我请明公速离此地，北走豫州，此万全之策，明公何疑！

    张飞道，军师所言有理，然曹操知我等往豫州，必虑及许昌，或举众追击，奈何？

    文聘道，身为大将，不能保主，亦不能拒强敌，无颜与魏公相见。

    蔡瑁道，非也，刘备久有图谋，岂能为将军所用，若与之盟，必大受其害。曹操既来，岂能空手而回！我请将军降曹操，以免大祸。